免费注册

钱某利滥用职权、受贿二审刑事裁定书

  • 公布日期: 2017-12-31
  • 案    号: /
  • 审理法院: /
  • 文书类型:

裁判文书

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3刑终353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某利,男,汉族,1961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本科学历,五河县沱湖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原主任、原党工委副书记,沱湖乡原党委书记,住安徽省五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5月25日被淮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朝阳,安徽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审理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某利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皖0311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某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钱某利及其辩护人潘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犯滥用职罪事实
(一)违反《五河县沱湖下游水域围网整治工作方案》的规定,在个体养殖户刘某1未足额缴纳水面承包费的情况下,向其发放拆网补偿款790220元,给国家造成损失。
2009年8月14日,在沱湖乡政府组织的大水面承包经营权招投标活动中,个体养殖户钟某1以244元/亩竞得沱湖大水面的承包权。2010年1月12日钟志远及其合伙人刘某1与沱湖乡政府签订了承包合同,并于2009年8月19日缴纳了182.7万余元的承包费。之后,因合伙内部代表人变更为刘某1,经钟某1申请,沱湖乡政府同意与钟某1终止承包合同,并与刘某1签订新的合同。2010年6月25日刘某1和沱湖乡政府重新签订承包合同,实际发包面积为5489亩。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三年,即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承包费为每年1138419元。同时,合同约定2011年的水面承包费必须在2010年12月30日前缴清,2012年的水面承包费应在2011年12月30日前缴清,否则终止合同,由甲方(沱湖乡政府)重新公开发包,并在合同违约责任部分约定承包人(刘某1)不能按期交纳承包费,发包方(沱湖乡政府)有权重新对外发包水面。刘某1分别于2010年5月3日、6月10日和2011年12月12日缴纳2011年的水面承包费48.8万元、20万元和35万元,共计103.8万元,欠水面承包费100419元;分别于2011年12月12日、15日和2012年10月17日缴纳2012年的水面承包费25万元、30万元和50万元,共计105万元,欠水面承包费88419元。
2012年下半年,刘某1在承包合同到期前找到时任沱湖乡政府党委副书记的吴某1,表达了续包的意愿,吴某1表示其已经不分管水面,让刘某1去找钱某利,后刘某1找钱某利说明了续包的意愿。2012年12月12日,沱湖乡政府党政联席会议对刘某1续包问题进行了研究,决定同意刘某1续包一年,同时给予刘某18.8万元的费用减免,承包费为1050419元,没有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此次续包双方也没有签订新的合同。刘某1分别于2012年12月5日、2013年12月13日缴纳2013年的水面承包费30万元和40万元,共计70万元。
2013年10月15日,五河县人民政府下发了《五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五河县沱湖下游水域围网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五政【2013】23号)。《五河县沱湖下游水域围网整治工作方案》规定,整治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2月18日,拆网区域为沱湖下游大水面及其周边至新开河闸约2万亩。该方案同时规定,凡在该水域的养殖户,根据每户用于围栏养殖的主网长度,在2014年2月18日之前自行拆除全部网具和围栏设施的按50元/米的标准给予拆除围网设施补偿(未交或欠交水面承包费的养殖户须足额缴纳水面承包费后方可领取拆除围网设施补偿费);在2013年11月21日至12月31日自行拆除完毕的,按20元/米的标准给予奖励,在2014年1月1日至31日自行拆除完毕的,按18元/米的标准给予奖励,2014年2月1日至18日自行拆除完毕的,按15元/米的标准给予奖励。
2013年10月17日,中共五河县委办公室、五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下发了《关于成立县沱湖下游水域围网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五办【2013】70号),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沱湖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丁某1兼办公室主任,钱某利等人员兼办公室副主任,领导小组下设三个工作组,被告人钱某利为第一组组长。沱湖乡政府也对围网拆除工作做了具体安排,钱某利为总负责,焦某负责验收,刘某2负责汇总和审核。
刘某1承包的大水面在围网整治范围内,沱湖乡政府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其承包权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刘某1承包水面围网的丈量工作是由董某1等人完成的,主网长度8619米、小池727米、简易网衣1800米,住家船10艘,并填写了沱湖下游水域围网整治调查表。刘某1对此丈量结果有异议,未在该调查表上签字,并认为小池网和简易网也应当按主网补偿。随后,刘某1就找被告人钱某利要求其小池网和简易网按主网进行补偿,钱某利表示同意。后,沱湖乡政府在没有对刘某1围网拆除情况进行验收的情况下,将刘某1的围网长度按照11146米予以补偿。被告人钱某利在刘某1未缴齐2011年至2013年所欠水面承包费的情况下,擅自同意发放刘某1围网拆除补偿款790220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严重损失。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五河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国有水面开发利用管理的通知、授权委托书,证实五河县人民政府授权沱湖乡政府对其辖区内国有水面进行开发管理,并负责国有水面的踏勘、定界、丈量和发包工作;水产养殖承包合同的签订;收缴和上交国有水面承包费和规费以及及时掌握和化解本辖区内水面纠纷和矛盾等工作。
2.关于做好全县渔民生产生活保障工作的意见,证实要按照《五河县养殖水域滩涂规划》落实渔民基本生活水面,基本生活水面以外的水面通过公开竞标确定,基本生活水面以外水面的承包费用通过公开竞标确定。
3.沱湖大水面承包竞标中标通知书(回执)、沱湖养殖水面承包合同,证实刘某1取得沱湖大水面承包经营权的情况。
4.沱湖乡党政联席会会议记录、刘某12010年至2013年承包大水面缴费情况及收据,证实2012年12月12日,沱湖乡政府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给予刘某1续包一年的事实及刘某1缴纳承包费的情况。
5.五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五河县沱湖下游水域围网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五河县沱湖下游水域围网整治工作方案、关于成立县沱湖下游水域围网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在2014年2月18日之前自行拆除全部网具和围栏设施的,对主网长度按50元/米的标准给予拆除围网设施补偿,但未交或欠交水面承包费的养殖户须足额缴纳水面承包费后方可领取拆除围网设施补偿费及被告人钱某利为第一组组长的事实。
6.沱湖乡沱湖下游水域围网整治情况通告、沱湖下游水域围网整治调查表,证实刘某1围网总长度为11146米、住家船10只,刘某1主网长度8619米、小池727米、简易网衣1800米、住家船10艘的情况。
7.沱湖下游水域围网整治渔民补贴清册、沱湖下游水域围网整治渔民补贴清册汇总表、沱湖乡政府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五河县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证实刘某1获得围网拆除补偿款790220元的事实。
8.沱湖乡政府出具的说明、沱湖乡下游围网拆除验收表,证实刘某1大水面的围网拆除没有验收且其围网全部按照20元/米的标准进行奖励以及实际上围网拆除后需要验收的情况。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在2009年下半年,沱湖乡将大水面的承包权以竞标方式对外发包,其和钟某1合伙投标并以244元/亩的价格中标,总费用130多万,每年因气候、生态恢复项目等给予10万至20万的减免,实际缴纳110多万元。2010年初与沱湖乡政府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为三年,承包水面8000多亩,扣除航道、滩涂及生态恢复项目后实际成包水面是5000多亩,后钟某1撤资退出承包,其和沱湖乡政府重新签订了承包合同。2012年下半年,承包快到期了,其还想承包,就找到了沱湖乡党委副书记吴某1和党委书记钱某利帮忙。当时钱某利刚到沱湖工作,其不熟悉,就先找吴某1说了向续包的事情,吴某1把其想法告诉钱某利后,就让其再找钱某利说说。吴某1和钱某利都答应帮助其续包,但他们说五河县政府可能要在沱湖搞生态恢复工程。
2012年底、2013年初投放鱼苗和蟹苗季节的时候,其又去找钱某利,钱某利就对其说先干着,承包费按原合同续交,但沱湖乡政府不能和其签订合同。过了一个月后,财政所所长陈某打电话通知其缴2013年度的承包费,其当天就缴纳了30万元的承包费。续包合同是2013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原合同执行,原合同第十三条应当有效,因为双方都没有提出变更的请求。合同到期后,其没有按原合同第十三条执行,因为当时五河县政府在沱湖开展拆网还湖的生态恢复工作,并给予经济补偿,其拆网后领到了79万多元的拆网补偿费。
2013年底,沱湖乡政府通知拆网区域内的水面养殖户拆网,之后对每个养殖户的围网长度进行丈量,其承包水面的围网也丈量了。因为对其水面没在水中的一段围网没有丈量,也没有算在围网总长度内,其就没有在丈量结果上签字。其就将这一情况向钱某利反映,乡政府又把漏量的进行了补量。其2013年度的承包费只缴纳了70万元。
10.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沱湖水面属于五河县政府,县政府委托沱湖乡政府具体负责管理,负责水面的踏勘、定界、丈量、发包,承包合同的签订,水面承包费和规费的收取等职责。沱湖水面从事养殖的人员有三类群体,分别是专业渔民、养殖散户、养殖大户,养殖大户有钟某2、凌某、刘某1、周某,其他的就不清楚了。按规定承包大户取得水面养殖权应当通过公开投标竞,刘某1这户的情况其不了解。
拆网还湖工作是2013年市里领导到沱湖考察时提出养殖密度过大后,正式开始的。县里成立了专门领导小组,组长是吴某2书记和常言龙县长,其是领导小组副组长之一。领导小组下设三个小组,其是第一组的联系领导,钱某利是第一组组长,具体负责沱湖乡的拆网工作。县政府下发了拆网还湖实施方案,该方案是沱湖乡政府牵头起草,钱某利在县政府常务会议上汇报的,但没有汇报合同到期承包人必须无条件拆除生产设备的情况。根据县政府下发的工作方案规定,养殖户获得拆网补偿应当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围网拆除完毕,二是养殖户不能拖欠承包费。其不知道刘某1承包的大水面什么时候到期,沱湖乡没有权利不通过公开发包的方式延长承包期,应当公开发包。根据刘某1的承包合同规定,刘某1合同到期后应当自行拆除围网,政府不需要支付任何补偿,钱某利也没有给其汇报过这种情况。如果没有缴齐承包费是不能给予补偿的,沱湖乡政府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其没有监管到位。沱湖自然保护区把拆网还湖后的部分水面交给美丽沱湖公司管理的事情,在事前没有向其汇报过,他们签订协议后引发西坝口村群众上访后,其才知道的。其接访后,就把钱某利叫到了其办公室,对他进行了批评并要求回去整改。他们之前签订的合同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其要求钱某利弥补或让美丽沱湖公司退出,在生态恢复水面限制投放,合理捕捞。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沱湖乡副乡长期间分管农业,断断续续分管过沱河大水面工作,主要是负责收缴水面费。沱湖下游水域围网整治工作方案是其负责起草的,经过钱某利修改,并经乡党政联席会审议,后在县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的。在起草方案时没有对大水面做专门的规定,也没有考虑到刘某1合同中第十三条的约定,领导也没有提醒过其。县里对围网整治工作专门成立了领导小组,并下设三个工作组,钱某利是沱湖乡工作组的组长,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沱湖保护区管理处,钱某利兼任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拆网工作的流程是先入户摸底,再丈量围网长度,进行公示,公示后动员拆网签协议,现场进行验收,最后验收通过的,由乡政府给拆迁户发放补偿款。
沱湖工作组由钱某利总负责,焦某负责验收,其负责汇总和审核,沱湖乡分三个组,西坝口村和大水面是乡党委副书记董某1、武装部长沈某负责,淮河村是纪检书记焦某负责,浍河村是其和白莉负责。对养殖户的补偿都是先丈量,确定围网长度,然后渔民自行拆除,之后再验收,最后发放补偿款,全部按70元/米进行补偿的。绝大多数拆网的验收工作是焦某负责的,经他验收合格后,其汇总每户丈量长度、补偿金额的底数,报到乡财政所陈某,财政所再根据底数制作发放表,发放表经其和焦某审核签字后,最终经钱某利审批发放。围网按期拆除并通过验收,且缴齐水面承包费,养殖户才能获得补偿款。
2012年12月,钱某利召集沱湖乡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刘某1续包一年的事,开会研究之前,钱某利就当其面提过,上游水面正在打官司,为了稳定,让刘某1再包一年,所以,开会的时候起就没有提出异议。刘某1续包一年的合同于2013年到期,根据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合同到期后,刘某1应无条件拆网和移走船只、捕捞工具。政府不应给予补偿。其不清楚刘某1的围网有没有拆除完毕,当时钱某利说“刘某1上游的主网不要了”,并说刘某1的简易网比人家的主网还长、还多,也应当给予补偿。后来钱某利就通知其,大户的补偿费可以发放了,其通知陈某造的补助发放表。按照规定简易网是不给补偿的,钱某利说了要给补偿,就给刘某1补偿了。
其负责分管水面费收取,但实际工作中,其未问过大水面承包费收取,按以前管理是钱某利和陈某负责。其在审核发放拆网补偿表时,并不知道刘某1承包费是否缴齐,也没问过,也没有想过,按照县里文件规定,没有缴齐水面费是不可以补偿的。陈某在找其审核补偿发放表时没有跟其讲刘某1未缴清承包费,他也有责任。焦某作为验收人,刘某1未拆网完毕就审核同意也有责任,钱某利作为领导,他应该知道刘某1未缴清承包费和未拆网完毕,他同意发放补偿款也有责任。
12.证人焦某的证言,证实沱湖水面属于国有资产,所有权属于五河县政府,沱湖乡受县政府委托具体负责管理,收取水面承包费。沱湖水面的经营权和发包权属于县政府,发包的时候需要经过公开招标程序确定承包户,任何人包括乡政府无权决定与养殖户签订承包合同。合同到期后,必须把经营权收回,再重新经过招标程序对外发包,乡政府无权决定续包。其2011年到沱湖任职时,刘某1就已经承包沱湖水面了,合同到期时间是2012年12月31日,2012年底,刘某1的水面又续包了一年,是乡党政联席会议研究的,钱某利在会上提出的,到期时间是2013年12月31日。在党政联席会之前,会议当天早上,钱某利把其叫到了他办公室,说刘某1承包费能按时缴纳,准备给刘某1续包一年。其当时就明白了,肯定是刘某1找过钱某利了,其也不好反对,就说知道了。沱湖乡政府没有权利给刘某1续包一年,因为沱湖水面是国有资产,续包必须经过公开招标程序。刘某1续包一年期间双方的权利义务沿用2010年签订的合同的约定。
2013年10月,县里召开沱湖拆网还湖动员大会,紧接着就开始实施了。县里成立了拆网还湖领导小组,钱某利是组长,其也参加了拆网还湖工作,前期负责淮河渔业村的拆网工作,后期根据钱某利的安排,负责拆网验收工作。拆网还湖工作流程是先发布公告,然后现场测量,测量结果经拆网工作组和承包户复核后共同签字确认,并公示,之后,要对拆网情况进行验收,经验收拆网完毕的,由乡财政所支付补偿款。但其没有对刘某1、凌某、周某的围网进行验收,因为钱某利只安排其验收渔民的拆网情况,没有安排其去验收这几户。县里下发了拆网还湖的工作方案,根据文件规定,给予拆网补偿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围网拆除完毕,二是承包费必须缴齐,在规定时间内拆除的可以给予奖励。拆网只赔偿主网,网中网和简易网不予赔偿。拆网还湖的工作方案是刘某2起草的,党政联席会讨论过。刘某1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刘某1合同到期后应自行拆除围网等,因此不应给予刘某1补偿款。其知道刘某1的承包费没有缴齐,水面西侧的围网也没有拆完。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2013年沱湖乡围网整治工作,主要负责发放拆网补偿费,拆网补偿费的资金是五河县政府拨付的。根据县里的文件规定,先是分管乡长刘某2提供补偿人员名单汇总表,内容包括围网长度、是否有船只、是否有庵棚等。其根据刘某2提供的名单汇总表制作发放表,乡领导审批后发钱,几个大水面承包户补偿费发放时其根据刘某2提供的汇总表,编制发放表找分管乡长刘某2和乡纪委书记焦某审核,最后经钱某利签字审批,然后其安排乡财政所统一打卡发放。焦某负责验收拆网工作,刘某2负责审核,钱某利是沱湖乡围网整治工作负责人。刘某1和周某两户大水面养殖户是经过竞标并签订承包合同,其余养殖户都没有经过竞标。水面费的收取是乡里水面组负责,由财政所统一开票做账,其是水面费征收组成员,刘某1、周某等几个大户是其去催要的多一点。2013年水面承包费征收负责人是钱某利,刘某2是分管水面的领导。
刘某1承包权从2010年开始到2012年底结束,2012年底的时候乡里又给他延长了一年。每年承包费110余万元,乡里每年给他减免几万元,根据财政所账目反映,刘某12011年度缴纳承包费103.8万元,2012年度缴纳承包费105万元,2013年度缴纳承包费70万元。其只知道刘某1承包合同到期后又延长了一年,但不清楚具体情况,其只负责按照领导安排向刘某1催要水面承包费。在围网整治过程中,其多次向钱某利汇报过刘某1没有缴齐水面承包费的情况,钱某利同意给刘某1发放补偿费。
14.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2013年沱湖乡拆网还湖工作,具体负责大水面的丈量工作。凌某、刘某1、周某三个养殖大户在拆网还湖范围内,大水面的丈量是其带领沈某、钟某3、金某并、方某等人到现场,分坐两艘船,拿皮尺进行丈量,当时养殖户派代表跟着,前后丈量了一个星期左右,每户丈量完后,制作调查表交给刘某2。在没有争议的情况下,养殖户和调查人员都要签字,当时刘某1、周某对丈量结果有异议没有签字。刘某1承包的水面是其带人进行丈量的,调查表上主网8619米、小池727米、简易网1800米,因刘某1有异议,双方都没有签字。刘某1对主网没有异议,对小池和简易网有异议,认为也算主网,因为方案中说网中网不赔。其安排方某将调查表交给了刘某2,但其不清楚调查表是如何处理的,验收是焦某负责,其就不知道是否拆除完毕。
1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承包大水面的期限是三年,2012年底到期,2012年下半年,乡里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给刘某1续包一年,当时在联席会上是钱某利提出这事情的。党政联席会前夕,钱某利把其喊到他办公室,说白金明市长来沱湖考察过,明年沱湖水面就要拆网还湖,刘某1水面马上到期了,距离拆网还湖还有一年时间,所以想给刘某1续包一年。钱某利让其在会议上提议给刘某1续包一年,所以后来其就在党政联席会上建议给刘某1续包一年。刘某1在党政联席会研究此事之前找过其,说想要续包,其就让他去找刘某2和钱某利,因为当时其已经不分管水面了。会议研究时大多数人都同意给刘某1续包一年,当时没有研究双方的权利义务。当时其建议过钱某利将续包一事向县里汇报,但最后钱某利是否汇报其就不知道了。
(二)与美丽沱湖生态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生态恢复水面管理协议,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014年4、5月份,沱湖乡西坝口村村民欧某1、个体商人董某2安排欧某1的女性朋友张某与被告人钱某利发生性关系。随后欧某1、董某2以此要挟被告人钱某利,要求钱某利将沱湖自然保护区的4000余亩生态恢复水面交给他们管理。被告人钱某利因为害怕与张某的事情暴露后会使其身败名裂,便按照欧某1、董某2的要求,主持召开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全体人员会议,并引导参会人员同意欧某1成立的美丽沱湖生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美丽沱湖公司)管理沱湖自然保护区的4000余亩生态恢复水面。
2014年6月30日和7月1日,被告人钱某利代表沱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与欧某1代表的美丽沱湖公司签订管理协议书和两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美丽沱湖公司)可以在其管理的水面投放花、白鲢并予以捕捞,可以在适当时候捕捞自然生长的鱼虾。
沱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将生态恢复水面交给美丽沱湖公司管理的做法在群众中引起强烈反响,引发群众多次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档案(五河县美丽沱湖生态管理有限公司),证实美丽沱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欧某1、申请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17日。
2.五河县沱湖下游保护区水面管理协议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证实五河县沱湖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与美丽沱湖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7月1日签订水面管理的事实。
3.五河县2015年、2016年进京越级访办理情况台账、信访事项复查(复核)申请登记表、信访事项复查(复核)意见书送达回执单、沱湖乡政府关于西坝口村欧开海等4人反映沱湖乡西坝口段自然保护区若干问题的答复意见、五河县人民政府关于欧开海等人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证实五河县沱湖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将沱湖下游保护区水面交美丽沱湖公司管理造成群众上访的事实。
4.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五河县沱湖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于2016年2月17日出具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无效。
5.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是2010年左右认识的,2014年5月的一天早上,其在沱湖街上遇到了张某,就聊了几句,然后聊到了她和钱某利的关系,她说钱某利对其有意思。聊完后,其和张某就分开了,其就突然想到如果张某和钱某利发生相关性的话,以后在沱湖有什么事情找张某就可以了。但其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其当天下午就去找了董某2商量,董某2就说要不花点钱给张某,让她和钱某利发生关系。当天下午,其就给张某打电话约到沱湖见面,见面后,其、董某2和张某坐在董某2的车里,董某2就问张某和钱某利的关系怎么样,她就说马马虎虎。董某2就说,听说钱某利对你有想法,你要是和钱某利发生性关系,以后在沱湖就找你帮忙了,要不就先给你几万块买东西。张某就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考虑考虑再说吧。然后三人就分开了,大概一个星期后的一个晚上,张某打电话告诉其,她昨晚已经和钱某利发生性关系了,其打电话告诉了董某2。第二天,其和董某2去国贸酒店找张某,张某说她和钱某利发生了关系。其和董某2就不太相信,后来张某就调取了她和钱某利一起进入房间的视频。张某调取监控视频后,其三人一起到了董某2家,张某在手机上播放了监控视频,其和董某2分别用手机把监控视频拍了下来。董某2就说视频只能证明两人一起进了房间,不能证明两人发生性关系。其和董某2就准备给张某两万元,第二天,其和董某2就约张某在沱湖见面,在董某2的车上把两万元钱给了张某。
把钱给过张某后的两三天,董某2约其见面,并说为了张某的事情已经花了两万块钱了,要去找钱某利聊聊。董某2就说在其手机里看到了钱某利和张某在国贸酒店的视频,看看他什么反应,其就同意了。其和董某2就是想告诉钱某利,他有把柄被抓住了,看看他什么反应,下一步才好找他找点事情做。董某2找过钱某利后回来说,钱某利让他做其的工作,不要把事情捅出去,并说这几天会找其了解情况。过了一两天,钱某利把其叫到他的办公室,说其不能乱做,让其做事要有分寸,不要被别人指使。从钱某利办公室回来后的第二天或第三天,董某2告诉其下一步沱湖有两件事可以做,一个是渔民上岸工程、一个是自然保护区水面管理。其就说想做渔民上岸工程,董某2就说去问问钱某利,过了几天,董某2就告诉其说,渔民上岸工程还没批下来,而且还需招标。钱某利就说管理处准备找公司进行水面管理,管理处不给管理费,公司可以在水面放鱼,围网管理处扎好,管理船只也由管理处提供,你们要管理的话就需要成立公司。其和董某2就明白钱某利是同意他们管理水面了。其就去注册了五河美丽沱湖生态管理公司,其是股东兼法人,董某2是监事会主席。公司成立后,钱某利一直没有让其和董某2去签署管理协议,其就和董某2商量给钱某利送点钱,董某2就一个人去钱某利办公室送了5万块钱。第二天,钱某利就让其和董某2开车带他去水面看看,他走后给董某2打了个电话说钱放在车上了,其和董某2看到钱放在副驾驶下面了。
几天后,张某打电话说她怀孕了,是钱某利的。其就告诉了董某2,董某2就打电话告诉钱某利,钱某利说他已经知道了,并说让其和董某2想办法处理好事情。第二天,其和董某2约张某在有意思茶楼见面,见面后其就问张某是不是找钱某利了,她就说想问钱某利怎么办。张某就说小孩不能留,处理需要钱,她想找钱某利要5万块钱。其就说5万太多了,就3万块钱,她就同意了。其和董某2担心张某是否真的怀孕,张某就把彩超的单子拿给其看,其就把3万块钱给她了。为了让钱某利相信其和董某2已经把事情处理好,其当时还偷着给张某录音了。手机卖了,录音已经删除。
2014年6月30日签订了第一份、第二份管理协议,7月1日签订了第三份管理协议。主要职责是恢复生态,养护水里的植被,保护水面的野生动物,防止偷捕偷捞。
6.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5日之后的一天,欧某1打电话让其到他沱湖乡政府对面的投资公司办公室他说要搞钱某利,因为钱某利把他的窑厂炸了。欧某1说张某和钱某利关系好,张某听他的,能为他做一件事,给她20-30万就可以了。第二天,欧某1开车带其到新桥与张某见面,见面后,欧某1对张某说:你打电话给老钱,约他一起吃饭睡觉。她当时就打电话给老钱,老钱说没在家,欧某1就说老钱在说谎,他刚刚看到老钱在沱湖大码头。后来,张某告诉他们已经和老钱发生了性关系,是一个下雨的晚上九点多,当时张某拿出手机说有老钱洗澡的照片,其看后确实有老钱裸露上半身的洗澡照片。第二天晚上,欧某1和张某到其家找其,他们给其看了白天在国贸酒店调取的监控视频照片,一张是5月25日晚上9:28分钱某利到国贸酒店和张某一起进房间的照片,另一张是当天晚上10:25分钱某利离开酒店房间的照片。欧某1就让其拿着照片找老钱,目的是让老钱知道欧某1已经掌握他和张某发生关系的证据,看看老钱什么态度。后来,其单独到老钱办公室,问老钱和张某可有什么事,老钱承认和张某发生关系的事。老钱让其问问欧某1有什么企图,其就把欧某1想干渔民上岸工程或管理保护区水面的想法告诉了钱某利,钱某利说等等。没几天,欧某1又让其去找钱某利,老钱说让欧某1注册一个公司。之后欧某1就找了一家办理营业执照的代理公司,注册了沱湖生态管理公司,在找乡政府盖章时,老钱在公司名称前加了“美丽”两个字。
公司成立后,老钱迟迟没有与欧某1签合同,欧某1想尽快签订合同,就给其一个装有5万元钱的袋子,让其送给钱某利。其到钱某利办公室就把5万块钱放到了他办公桌上,讲这是欧某1的心意就走了。第二天,钱某利让其和欧某1开车接他到保护区水面看看,事后,钱某利下车后给其打电话,讲昨天送给他的东西放在副驾驶座位下面了,欧某1拿到了用档案袋装的5万块钱。过来一段时间,可能是2014年6月下旬的一天,欧某1喊其到有意思茶楼见面,当时,张某也在,见面后张某说她怀孕了,是老钱的。其和欧某1都不相信,张某就赌咒发誓说是老钱的,不相信可以做B超,张某让欧某1给她30万元补偿损失,先给5万元打胎,欧某1不愿意给钱。张某就打电话给老钱说见面讲怀孕的事,老钱没有同意见面。老钱就给其打电话问什么情况,其就说张某做B超后再说,老钱让其和欧某1把这事情处理好,其就和欧某1讲了老钱的意思。第二天下午,欧某1拿了一个彩超单子给其,说张某是宫外孕,并安排他的驾驶员向东陪张某到城关医院打胎。后来把张某打胎的事情告诉了老钱,并把事情处理经过讲给老钱听,老钱表示明天拿5万元给欧某1。过了几天,老钱就和欧某1签订了保护区水面管理协议。协议签署后,欧某1让其出资40万元参股在保护区水面养殖螃蟹,不让其参与管理经营,但其没有同意,当时还拿刀吓唬其不准把老钱的事情说出去。
欧某1管理水面期间,其和附近渔民经常看到欧某1公司人员丁某2、二连、向东投放蟹苗、捕捞草鱼、黑鱼、鲤鱼、花白鲢、龙虾、黄鳝、冬天药野鸭、电船电鱼,有人还拍了照片。欧某1的蟹苗是从崇明岛买的,每年投放50万只,每年能捕捞两万斤左右,2015年是卖给沱湖人樊喇叭(小名),2016年是卖给刘海的。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时其在沱湖度假村工作,钱某利是政府办主任,政府办在沱湖度假村有接待,采取的是挂账的形式。一段时间以后就会找钱某利签字结账,时间长了就认识了。其在沱湖度假村工作期间认识欧某1的,并发生过两性关系,后来他老婆找其闹,就和他分手了。2011年在皇家一号KTV上班时,欧某1也经常去玩,曾介绍皇家一号股东乔广给欧某1认识。2013年左右,因为乔广欠欧某150万元不还跑了,其曾陪欧某1一起去盐城找乔广并报案,但一直没有找到乔广。
2014年上半年,国贸老板让其到他那儿工作,其就从外地回五河了。有一天,欧某1给其打电话,他让其去国贸,其就到了国贸酒店房间见到欧某1。他就说乔广借他钱的事情和其有关系,提出要么让其还钱,要么帮他做事并给其一笔好处费。其就问什么事,他讲等两天告诉你。过来两天,欧某1约其在南北码头见面,在车上就其和欧某1、董七(董某2)三人,欧某1就让其联系钱某利并和他发生性关系,速战速决,地点在国贸酒店,到时候他开好房间。其问为什么要和钱某利发生性关系,欧某1说要做事情,但没有讲具体事情,并叫其不要多问,按他要求做就行了。
两三天之后,其打电话给老钱,他说在值班,又过了两天,其又打电话给钱,他说在理发,问其什么事情。其就说没有事情,就找其喝喝茶,他就讲过一会给其打电话。其就给欧某1打电话说联系上了老钱,欧某1就讲安排好后联系其,过一会,董七给其打电话讲房间开好了,到国贸前台拿房卡就行了。过有半个小时,钱某利给其打电话问在哪里,其就说在国贸,他说一会去找其。大概晚上七点多钟,钱某利来到国贸酒店,其在房间等他,其当时酒喝多了,头疼,钱某利就给其烧水,因为水壶的盖子坏了,放在底座上时水溅到钱某利的脸上,其就给他擦,之后就发生了性关系。
第二天,其打电话给欧某1说了和钱某利发生性关系的事。当天下午,欧某1打电话约其到南边码头见面,还是其和欧某1、董七在车上见面的,他们两个就让其国贸酒店调取当晚老钱进出国贸酒店的监控视频。其就到国贸酒店调取了监控视频,其用手机微信小视频录下了老钱从一楼上电梯、进房间和离开房间这段时间的视频,当时就发给董某2了。其和钱某利发生过关系后没有几天,其打电话想告诉钱某利事情的真相,他没有和其见面,并打电话给欧某1,欧某1打电话骂其找钱某利什么意思,警告其老实点,不要坏了他的大事。其和钱某利发生性关系后一个月左右,发现自己怀孕了,就给钱某利打电话想告诉他怀孕的事情,他没有接电话,其就打电话给欧某1告诉他其怀孕的事。欧某1、董七就约其在有意思茶楼见面,见面后,他们不相信其怀孕的事,让其去做B超检查。第二天,其就去城关医院做了B超,把单子给了欧某1,下午欧某1派人给其3万元让其去打胎。打胎后过来几天,欧某1又让其做B超,拿到单子后,欧某1、董七约其在有意思茶楼见面,欧某1拿出一个纸条让其按照上面写好的文字去读,内容是:“我已经把小孩打掉了,跟钱某利没有任何关系,我拿了欧某150万元,远离五河。”之后,欧某1跟其讲不要再找钱某利,不要再和他联系。但其并没有拿到50万元。
2016年5月份,欧某1在他家附近跟其见面时才告诉其他的真实目的,是他和董七想做湖面管理,后来董七不愿拿钱出来,就没有带董七干,董七就把事情闹出来了。
二、犯受贿罪的事实
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钱某利在担任沱湖自然保护区管委会主任兼沱湖乡党委书记、乡长期间,刘某1为了感谢钱某利的支持和关照,也为了能继续得到钱某利的支持和帮助,多次向钱某利行贿,计150000元人民币。其中2013年中秋节前50000元、2014年春节前50000元、2014年中秋节前50000元。
2016年3月,蚌埠市纪委对省巡视组转办的群众反映钱某利的问题线索进行了调查,通过调查发现,钱某利在担任沱湖乡党委书记、乡长、五河县沱湖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主任期间,存在收受他人贿赂以及渎职等行为,遂于2016年8月对其采取了“两规措施”。2016年8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钱某利到五河县委书记吴某2办公室,向吴某2书记坦白其收受刘某115万元贿赂款的犯罪事实,之后不久被市纪委工作人员带走调查。
2016年4月前后,被告人钱某利将收受的150000元人民币退还给刘某1。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前,其准备了一箱五粮液酒、两条软中华烟、两娄螃蟹和一些鲜鱼及5万元现金。当时其朋友孙某喊其吃饭,其开车去接他,他上车看副驾驶位子有钱,就问其给谁的,其就说给钱某利的,你先拿袋子装起来。之后开车到了五河县淮河路,其让他找小店买了胶带,然后其打开后备箱,把酒放到后排座垫上,讲酒箱打开把5万元现金放进去,再用胶带封好。弄好后其给钱某利打电话,说到他家坐坐,他说不需要,他在外边呢。过了一个多小时,其又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到家了,问清楚他家具体地址后,就开车到他家附近,孙某帮其将东西放在钱某利家的楼道口,就让他先走。其就一个人拿着东西到了钱某利家,当时他家的门是开的,其推门进去看到钱某利站在门旁边,其把东西放在他家客厅就走了。在楼下其给钱某利发了一条短信说:钱书记,就箱子里有东西,当时他没有回信息,第二天钱某利给其打电话问怎么搞的,他家属整理东西时才发现,让其拿走,其推脱了一下,后来也没有去拿。
第二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其给钱某利打电话,问他在不在家,他说在外边呢。其就想起认识他家,其就开车带着一箱五粮液、两条软中华、两娄螃蟹及5万元现金到他家,这次还是孙某陪其去的。其到了他家后,其让孙某在车里等其,其就拿着东西到钱某利家楼下,在单元门处按门铃,钱某利不在家,他儿子在家,他儿子问其是谁,其就说是刘某1,来看钱书记的,他儿子给其开门后,其就拿着东西上去了。进门后其把酒和螃蟹放在他家进门处,5万元钱放在装烟的塑料袋中,一起放在他家客厅的茶几上,其还故意将钱放在烟上,将外面的塑料袋向下拨了拨,想让他儿子看到钱。放下东西其就下楼了,孙某问钱某利在不在家,其说不在家,就他儿子在家,孙某让其打电话给钱某利说一下,当时其没有打,之后,其和孙某就走了。
第三次是2014年春节前,其给钱某利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在外面有事,其又问他家里有没有人,他说家里没有人,就问他带的东西放哪里,他说就先放在他家楼下的板栗摊位那,回头他让人去拿。其就把一箱五粮液酒、两条软中华烟、两娄螃蟹和5万元现金放在车上,和其朋友杨某一起去,在路上其让杨某买胶带,和第一次一样将钱放在酒箱子里重新封好。到了钱某利家附近,其把车停在板栗摊位对面,中间隔了一条马路,杨某帮其拿酒,其拿着烟和螃蟹,过了马路放在板栗摊上,说是给钱某利的,先放着,等下有人来拿,板栗摊主说知道了,其和杨某就走到车子那准备走。其刚到车子那就看到钱某利的老婆到了板栗摊,板栗摊主帮她把东西拎上楼了。然后其和杨某就走了,给钱某利打电话说箱子里有东西,钱某利说其怎么弄的,他都不好意思了,两人客气了一下就挂了。
第四次是2014年中秋节前,其先电话联系钱某利,没有人接,其就开车带着一箱五粮液酒、两条软中华烟、两娄螃蟹和5万元现金到了乡政府,打电话给钱某利的驾驶员小凌,问他钱某利在不在,他说在办公室,并让他下楼将他开的车后备箱打开,将酒和螃蟹放在小凌车里,然后拎着烟和现金上楼找钱某利。到钱某利办公室后门是开着的,但钱某利不在,其就把手提袋放在他办公桌上,其站在办公室门口等着。没有多久钱某利从卫生间出来,他坐下后看到袋子里有钱,就将钱拿出来让其拿走,其跟他客套了一下,他还是让其拿走,其就把烟留下拿着钱走了。
第五次是2015年春节前,其打电话给钱某利没有人接听,就给小凌打电话,让他开车到坝子那等其,其开车带着一箱五粮液酒、两条软中华烟、两娄螃蟹找到小凌,将东西放到他车上,让他给钱某利,然后就各自开车走了。
第六次是2015年中秋节前,其给钱某利打电话问题他在哪,钱某利说他在合肥儿子那里,其看他不在就没有说什么。过了几天到了国庆节,钱某利到水面视察,其看到他在就将一箱五粮液酒、两条软中华烟、两娄螃蟹放在车上,开车找到了小凌将东西放在他车上。
第七次是2016年春节前,其给钱某利打电话问题在哪,他说在家,其就和刘某3一起拿着一箱五粮液酒、两条软中华烟、两娄螃蟹和5万元现金去钱某利家。当时其不舒服,就让其哥开着车带其去的,到钱某利家楼下,其跟钱某利说到了,钱某利打开单元门,其和其哥拿着东西上楼,到了后其让其哥先走,其就敲门。钱某利开门后其就把东西放在他客厅,聊了几句就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钱某利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他办公室接他,他的车不在,用下其的车。其接上他后就向华凤饭店去,他说要招待朋友,到了之后其就走了,没多久他给其打电话,说其后排座位上有东西。其就看到有一个塑料袋子,里面是5万元现金,之后就没有送过东西给他了。
2016年4月份左右,钱某利约其到沱湖自然保护区他的办公室,见面后,开始两人先拉拉闲呱,之后他说跟其讲件事,说这些年给的这些钱一直放在他这里,他小孩结婚要在合肥买房子,这些钱也用了,等于是他借用其的,现在他周转过来了,这些钱退给其。其没有拒绝掉就把15万元拿走了。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一天晚上八点多,其正要出门锻炼,鞋子都换好了,钱某利就给其打电话,说有人送点螃蟹,让其到楼下板栗摊拿。其到了之后看路对面有人冲其招手,并用手指了指板栗摊,接着其就看到板栗摊旁边放了一箱酒、两篓螃蟹、用黑塑料袋装的两条烟,其就知道是钱某利让拿的东西了。因为其拿不动就花5块钱找了开三轮车的人帮其把东西拎上楼,到家后就把东西放在进门的地方,也没有打开看,就去锻炼了。当天晚上其锻炼回来是钱某利已经到家,他把东西也放好了,其就没有多问。后来知道这些东西是刘某1送的。
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八点左右,其在华凤渔舫,刘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江丰水产公司去,他身体有点不舒服,让其去帮他做点事。其就开着面包车到公司找刘某1,他让其帮他搬了一些东西到其车上,有一箱酒、两条烟、两篓螃蟹、两条鱼,当时天太黑没看清楚什么酒。把东西搬上车之后,刘某1就让其开车到五河县老清华池楼下,他开他的车去的。由于其晚上开车有点慢,到时刘某1就已经到了。他让其把车停到老清华池那的小区的楼道口,其和刘某1一起把东西搬到楼上,记不清是三楼还是四楼了,到了之后刘某1让其先走,其就开车回渔舫了。后来才知道这些东西是送给钱某利的。2016年8月份的时候,钱某利通过其找过刘某1,他们见面聊了十分钟就走了。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某1是朋友,在2014年初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其接到刘某1的电话,让其开着五菱面包车到沱湖边他的酒店那接他。其到了后,刘某1将两篓螃蟹、一箱五粮液、一袋子鱼、两条中华烟放到其车上,然后让其开车到国贸酒店东边的房管局宿舍对面。到了之后刘某1让其到小店买了一卷宽胶带,买回来之后刘某1就把酒箱子上的封条撕开,把两个信封装了进去,信封里装的应该是钱,再用宽胶带封好。之后其和刘某1把东西搬到房管局宿舍楼下的板栗摊上,卖板栗的姓欧。东西放好之后就回车里等,没有多久就看到一个女的到板栗摊那拿东西,然后刘某1就让其开车走了。后来纪委找其的时候才知道刘某1送东西给钱某利的。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刘某1是高中同学,其陪刘某1给别人送过两次礼。第一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晚上其快餐店关门后,其就给刘某1打电话想谈点事情,他问其在哪里,其说在店里,他说来找其。他开车到了后让其上车,帮他搬点东西。其上车的时候坐在副驾驶,发现副驾驶有现金,四五万左右,就问他做什么的,他没说,让其别问。之后他将车开到老百花电影院附近,让其下车帮他买宽胶带,顺便带一个方便袋回来。其将东西买回来后给了刘某1,他就讲钱装在方便袋里,到后排打开酒箱,把装好的钱放进去,再用宽胶带封好,后排还放着一个塑料袋装着两条烟。之后他就把车开到老财政局对面的小区门口,在车里他打电话联系,之后将车停在小区门口的过道那,让其帮他将车里的东西搬到二楼平台,一共是一箱酒、两条烟、两篓螃蟹、两条鱼,东西放好之后他让其先回去,其就回家了。
第二次应该是2014年中秋节前,一天晚上刘某1给其打电话帮他拿东西,其说等忙完,他说在其店附近等其。其店关门后,其就上了刘某1的车,上车的时候看到后排座位放了一箱酒和装在袋子里的两条烟,之后刘某1就到了上次去的地方。到了之后,他打电话联系,联系好后就把车开到楼道口,其帮他把东西搬到二楼平台,这次还是一箱酒、两条烟、两篓螃蟹、两条鱼。东西放下后刘某1让其在车里等着,没过多久他就空手回来了,其就让他把其送回家了。案发后才知道东西是送给钱某利的。
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钱某利在被市纪委带走调查之前到其办公室向其汇报他在沱湖工作期间接受沱湖大水面承包户刘某1贿赂款15万元。钱某利还向其汇报说他已经把收的贿赂款退还给刘某1了。其听了钱某利的汇报后对他说向组织汇报就做对了,下一步要配合组织调查。钱某利向其汇报之后时间不长就被纪委带去接受调查了。
针对本案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钱某利的身份信息情况。
2.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钱某利任职情况。
3.五河县人大常委会关于接受钱某利辞去县十六届人大代表职务请求的决定,证实五河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会于2016年9月13日接受钱某利辞去五河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的请求。
4.关于五河县沱湖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主任钱某利在接受纪律审查期间表现情况的函,证实2016年3月,蚌埠市纪委对省巡视组转办的群众反映钱某利的问题线索进行了调查。通过调查发现,钱某利在担任沱湖乡党委书记、乡长、五河县沱湖省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主任期间,存在收受他人贿赂以及渎职等行为,遂于2016年8月对其采取了“两规措施”。纪律审查期间,在事实面前,在组织的教育帮助下,钱某利基本能配合组织调查,交待本人存在的问题。钱某利无自首、立功情节,也没有主动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在市纪委调查期间,钱某利私自将收到的15万元现金退还给刘某1,现该款已由市纪委暂扣。
5.被告人钱某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某1是2010年和沱湖乡签订的大水面承包合同,2012年12月31日到期。2012年下半年,刘某1承包的水面到期之前,刘某1找到其准备续包,其答应考虑。其没有采取公开发包的方式,而是通过直接召开沱湖乡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的方式。开会研究之前,其和吴某1、焦某、刘某2等班子成员进行过沟通和交流,主要是征求大家的意见。2012年底前,其召开了沱湖乡党政联席会议对有关事项进行研究,包括刘某1续包的事情。会议上全体班子成员集体同意让刘某1续包一年,其最后拍板决定让刘某1续包一年。2013年拆网还湖的过程中,刘某1找过其,在丈量刘某1所承包水面的围网过程中,丈量组和刘某1产生了分歧。刘某1认为他承包水面的北岸岸线上有网,但是丈量组没有丈量。丈量组的人对其汇报说刘某1承包水面的东、西、南三道主网都量过了,北岸的围网因为浸没在水里没有提起来在水面上看不到,所以就没有丈量,为此刘某1不同意签字。之后,刘某1打电话跟其说丈量工作组不给他丈量北岸的网,其说这样的事情让他去找负责的副乡长刘某2。之后其交代刘某2去处理这件事。后来,刘某2和丈量组以及刘某1协商之后,由丈量组对刘某1承包水面的北岸进行补量。
2013年10月左右,五河县政府启动沱湖围网整治工作,2014年春节后围网整治工作结束。整治方案是副乡长刘某2负责起草的,起草之前,沱湖乡党委政府召集班子成员、相关部门负责人以及三个渔业村和西坝口村的村干部多次召开座谈会,刘某2根据座谈会精神进行起草工作,并借鉴外地经验。方案起草好后,又召集党政联席会扩大会议对草案进行审议,之后把草案交给县畜牧水产局讨论。草案经畜牧水产局讨论之后提交由丁某1副县长牵头的沱湖围网整治筹备小组讨论确定,然后提交沱湖下游围网整治领导小组讨论,最后提交五河县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围网整治工作流程是,第一阶段宣传发动;第二阶段到户丈量围网长度并计算补偿数额,丈量结果由丈量工作组和被拆网户共同签字确认,丈量结果经公示无异议后,交由刘某2计算补偿款数额;第三阶段养殖户自行拆除围网,由验收组根据各户的申请进行验收,验收通过的由乡政府给拆网户发放补偿款。其是沱湖乡围网整治工作总负责人,董某1、沈某、焦某、刘某2等人负责带队到户丈量,丈量结果全部报给刘某2,他计算补偿数额。焦某负责带队验收围网情况,验收后,由刘某2制作每户丈量长度、补偿金额的底表报乡财政所,财政所根据底表制作补偿款发放表,发放表经刘某2、焦某审核签字后,由其最后审批,然后由财政所发放补偿款。根据工作方案规定,除按期拆除并验收,未交或欠交水面承包费的养殖户,必须足额缴纳水面承包费后才可以领取拆除围网设施补偿费。刘某12013年度承包费缴了70万元,大约欠了30万元,按照工作方案规定,拖欠承包费不能获得补偿款,刘某1是不符合补偿款条件的。其同意给予刘某1发生拆网补偿款基于三点,一是其没有注意承包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二是其在围网整治工作中把关不严、工作疏忽,三是从工作角度考虑,想尽快完成围网整治工作。
其从2010年担任沱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主任,负责沱湖保护区管理处的全面工作。管理处的主要是保护沱湖的生态环境,保护水面鸟类不受伤害,为鸟类提供好的栖息环境,保护水面植被、保护水体。在欧某1的美丽沱湖公司进驻沱湖之前,自然保护区的水面一直是管理处进行管理的,但是管理处没有能力管理好,所以想引入公司管理的模式。其在担任五河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期间,认识了一名女孩子叫张某,之后她到外地打工,这期间偶有联系。2014年4、5月份前后,张某打电话给其,说她已经回五河了住在国贸酒店,并且说很想和其见面叙叙。过了几天,其吃完晚饭出门散步,路过国贸酒店时,其先打了一个电话给张某,然后就到她住的房间。其和她先聊了一会天,后来其没有能够抵御住诱惑和她发生了性关系。2014年6月份,距离其和张某发生性关系后不久,董某2到其办公室告诉其是欧某1安排张某引诱其的,他还说欧某1有进出国贸酒店的视频和其在房间浴室内洗澡的照片。董某2说让其把沱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的水面交给欧某1管理,其说需要管理处开会研究。
董某2找过其之后两三天的样子,欧某1到其办公室找其,说自己想去管理自然保护区的水面,希望其能把管理权交给他。其对欧某1说,如果想管理这块水面的话必须要成立公司,双方必须要签订正式协议。之后,欧某1注册了美丽沱湖公司,在欧某1注册公司的过程中,其给过欧某1指导。欧某1注册公司的同时,其召开沱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全体人员会议,在会议上其引导大家引进管理公司来管理水面,会上其还安排管理处的工作人员起草委托管理协议。欧某1的公司成立以后,其再次开会,一是讨论协议内容,二是提出欧某1成立了一个公司想来管理这块水面。经过讨论大家都同意把自然保护区的水面委托给欧某1的美丽沱湖管理公司管理。签订协议之前,董某2到其办公室给其送了大约四五万元现金,其当天下午就退给董某2和欧某1了。2014年6月下旬,其把董某2送的钱退回之后,张某打电话给其讲她怀孕了,其当时特别紧张,心情慌乱,就打电话叫董某2过来见其。其见面后交代他让欧某1去处理张某怀孕的事情,之后时间不长,欧某1到其办公室公告诉其张某已经在五河县中医院做了手术,已经没事了,欧某1说给了她5万元或是2万元补偿,记不清了。其认为是欧某1安排张某怀孕事件来胁迫其尽快和他的美丽沱湖公司签订协议。2014年6月30日和7月1日,其代表沱湖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与欧某1先后签订了合同和两个补充协议。与欧某1签订协议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水面管理公司的需要,二是欧某1安排张某引诱其,其中了圈套,担心不答应欧某1的要求会难以收拾局面,会让其身败名裂。
委托管理公司管理水面应当向县政府报告,经县政府同意后,由保护区管理处操作。但与欧某1的美丽沱湖公司签订管理协议没有履行这些程序。欧某1的美丽沱湖公司进驻保护区管理水面后,有违反合同条款的行为,西坝口村的村民多次举报欧某1私自捕捞、电鱼、药鸟以及管理公司投放蟹苗、鱼苗的问题,引发西坝口村的村民多次到乡、县、市、省上访,最后发展成进京上访。前期的上访理由较多,后期上访的核心问题是欧某1水面管理的问题,要求美丽沱湖公司离场。管理处也对欧某1违反合同的行为进行过查处,为了解决群众反映的问题,维护稳定,成立了由沱湖乡党委委员沈伟、保护区管理处的欧家政、沱湖派出所副所长郭传鹏、西坝口村书记欧某2的专门小组。群众举报的目标主要集中在保护区管理处与美丽沱湖公司签订的管理协议上。其在处理群众上访事件的时候对上访群众十分反感,站在了群众的对立面,在心理上和客观上其站在了欧某1的美丽沱湖公司一边为他们提供保护。在协议履行的过程中,其没有认真履行自己的监管职责,使美丽沱湖公司在私捕和可能存在私养螃蟹的问题上没有得到很好的管理,也没有取得确凿的证据以解除与美丽沱湖公司的管理协议,对美丽沱湖公司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进行监管和查处。2015年10月份左右,是群众反映最强烈的时候,其要求欧某1的美丽沱湖公司退出水面管理,解除合同。欧某1同意解除合同,但他提出的赔偿数额太高了,没有谈成。后来,其安排保护区管理处于2015年年底下了一张书面的离场通知书,之后不久,欧某1就到五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时其思想比较的矛盾,一方面想胜诉,另一方面担心欧某1翻脸不认人,拿张某的事情要挟其。
其和刘某1之间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刘某1先后多次给其送过现金和礼物。第一次是2013年春节前,刘某1给其送了四瓶五粮液、两条软中华、两篓螃蟹和一些水产品。第二次是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个晚上,刘某1给其打电话问其在哪,要来看其,当时其不在家,其回到家后不久,刘某1就到其家了。刘某1给其送了两篓螃蟹、两条桂鱼、两条软中华、一箱五粮液和5万元现金。他坐了一会就走了,他走后其发现装香烟的袋子里有5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裹起来的。第三次是2014年春节前的一个晚上,刘某1打电话说在其家楼下,给其送些水产品。其在电话中说其不在家,其联系下看是否有人。然后给其妻子胡某打电话,她说在家,就说刘某1拿了些东西放在了板栗摊上,刘某1给其送了两篓螃蟹、两条软中华、一箱五粮液和一些鱼以及5万元现金,当时其不在家,就让刘某1把东西放在其家楼下的板栗摊子上,其又打电话给其妻子胡某让她到板栗摊子上取回家的。第四次是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要送点东西,其说在外面有事,其儿子在家。刘某1就把东西送到其家里了。其回家后发现刘某1给其送了两篓螃蟹、两条软中华、一箱五粮液和一些鱼,整理礼品的时候发现裝烟的袋子里有5万元现金,现金是用黑色塑料袋裹起来的。第五次是2015年春节前的一个晚上,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带点东西来家里看其,刘某1到其家送了一箱五粮液、两篓螃蟹、两条软中华、好像还有一些鱼。其发现在装烟的黑色袋子里有5万元现金。第六次是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个晚上,刘某1打电话给其问在哪里,其说在合肥儿子那里,实际上其当时就在五河,但其觉得收刘某1的东西太多了,总是感觉不妥,不想再收刘某1的东西了,所以才说在合肥。中秋节放假期间,其在沱湖值班,其让驾驶员带着其到沱湖边看看,车子停在沱湖西码头,其下车后沿着湖边转转。其回到车里时,驾驶员凌有计告诉其,刘某1给其拿了一些东西放在车子里,其让凌有计把刘某1放在车里的东西送到其家。这次刘某1送的是一箱五粮液、两篓螃蟹和几条鱼。第二天上午,其在沱湖乡政府办公室,刘某1打电话给其说要到办公室坐一会。刘某1到其办公室后放了一个袋子在办公桌底下,当时看了一下,袋子里有两条烟,还有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估计是现金,说了两句话后,其就把现金拿出来,让他带回去,他看其态度比较的严肃,就把现金拿走了。第七次是2016年春节前的一个晚上,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送点螃蟹过年。刘某1就把东西送到其家,他走后,其发现送的是一箱五粮液、两篓螃蟹、两条软中华和一些鱼,在裝烟的袋子里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现金,其没有看,不知道多少现金。第二天上午其让刘某1开车接其,其上车后把这次送给其的现金放在刘某1车里了。其下车的时候,其对刘某1说昨天晚上送的东西放在车里了,刘某1客气了几句,其就下车走了。
2016年3月份,其打电话让刘某1到保护区办公室,刘某1到其办公室后,为了防止他录音,让他把手机拿出来放到外面去。其拿出事先用袋子装好的15万元现金交给刘某1,说:“红旗,这么多年我在沱湖工作,大家都很支持我的工作,你之前送的钱算我借你的,我现在一次性全部退给你,以后我再用钱的地方再向你借。”说几句后,刘某1就把装15万元的袋子拿走了。当时退钱给刘某1是因为市纪委已经在调查沱湖水面边上的西坝口村群众上访的事情了,蚌埠市纪检委就欧某1管理的水面也已经找其谈过了,怕收受刘某1现金的事情败露,决定把15万元现金退给他。收了刘某1送的现金以后,既不敢用也不敢存银行,同时由于其住的地方治安比较的乱,也不敢放在家里,就把钱带到办公室,放在办公室里间卧室一个壁柜的底层。2016年8月份,在其被市纪委双规前,其曾在五河县书记吴某2办公室向他坦白过收受刘某115万元现金及退还的事情。
本案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原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钱某利的辩护人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以下证据:
1.五河县电视台关于沱湖乡工作电视报道视频光盘一张、刘某1围网拆除后的画面截图,证明刘某1的围网在2013年12月31日前已经拆除。
2.围网拆除养殖户名单,证明对于合同到期但仍在实际养殖的养殖户以及未缴齐承包费的养殖户都给予了围网补偿,刘某1也不例外。
3.沱湖水面航拍图,证明刘某1的水面占整个养殖水面的三分之一,对其拆迁是工作重点。
4.张贵松等8户承包合同,证明6个养殖户的合同到期、2个养殖户的合同没有到期。
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2、4,因未提供原件且没有说明证据出处,不符合证据要件标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针对被告人钱某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作如下评判:
1.关于被告人钱某利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钱某利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1在围网拆除完毕后并未足额缴纳水面承包费,尚欠2011年度水面承包费100419元、2012年度水面承包费88419元,2013年度水面承包费只交纳了70万元。在刘某1未足额缴纳所欠的水面承包费的情况下,被告人钱某利擅自决定向其发放围网拆迁补偿款790220元。在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均能证明被告人钱某利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钱某利与他人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后,因害怕事情败露,违反规定将沱湖保护区管理处的水面交由欧某1的美丽沱湖公司管理,造成西坝口村村民上访,社会影响恶劣。在案证人欧某1、董某2、张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钱某利的供述均能证明被告人钱某利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受贿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在2016年3月份已对被告人钱某利进行了调查,并发现其存在收受他人贿赂及渎职等行为,而被告人钱某利向吴某2书记交待收受他人贿赂的时间是2016年8月份被两规之前。因此,该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积极退赃等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钱某利在明知刘某1未足额缴纳水面承包费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发放围网拆迁补偿款790220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违规与美丽沱湖生态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生态水面管理协议,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钱某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某利已将受贿财物退还行贿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某利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钱某利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钱某利退还给刘某1的十五万元贿赂款,依法予以没收。
钱某利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在犯受贿罪中有自首情节,而原判没予以认定;原判对其量刑畸重。
其辩护人亦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在受贿罪中无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庭审中,上诉人的辩护人提交了盖有五河县沱湖乡人民政府印章的《沱湖乡刘某1主网以下养殖户花名册》一份,载明该份证据来自沱湖乡党政办公室。拟证明类似刘某1户的情况领到政府补偿的不只刘某1一户,从而进一步证明沱湖乡在进行拆网还湖工作中对县政府的文件规定进行了变通而非上诉人个人的滥用职权行为。
出庭检察人员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每户获得的补偿数额是不同,上诉人给刘某1发放的政府补偿数额达到了追责的标准,构成了滥用职权罪。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只载明了人员名册。名册中的人员有无养殖证及是否到期不明、另有三户载明了没交水面费。但上述名册并没有载明费用发放情况。即使沱湖乡在实施该项工作中进行了变通,但在卷证据亦不能证明该变通行为已经乡政府相关会议研究决定并报县政府同意。因此,该份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钱某利作为五河县2013年围网整治工作沱湖乡的负责人,在明知承包户刘某1未缴清承包费的情形下,仍违反县政府关于围网整治工作的相关规定,在既未召开乡相关会义亦未向县政府汇报的情形下,擅自同意发放给刘某1围网拆除补偿款790220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严重损失。上述事实有在卷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上诉人在侦查机关曾供述:给刘某1发放补偿违反了五河县政府下发的围网整治工作方案,这是我在拆网工作中把关不严、工作疏忽造成的,我作为拆网工作组的负责人、同时还是沱湖乡的负责人,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014年与美丽沱湖生态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生态恢复水面管理协议,引发当地群众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这一事实,有在卷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上诉人在侦查机关曾供述:是上诉人决定与美丽沱湖公司签订水面管理协义的,由于欧某1的管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有私自捕捞、电鱼、药鸟等行为且多次与村民发生冲突、纠纷,导致西坝口村的村民多次上访,上访的核心问题就是要求欧某1的管理公司退场。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滥用职权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其在犯受贿罪中有自首情节而原判未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办案机关在2016年3月份已发现上诉人存在收受他人贿赂及渎职等行为。而上诉人向吴某2书记交待其收受他人贿赂的时间是2016年8月份,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上诉人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对上诉人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已将受贿财物退还给行贿人所具有的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对其两罪的分别量刑及合并执行刑期均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某利在明知刘某1未缴清水面承包费的情况下,仍违反县政府的相关规定,擅自决定发放围网拆迁补偿款790220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违规与美丽沱湖生态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生态水面管理协议,引发当地群众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钱某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钱某利已将受贿财物退还行贿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钱某利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钱某利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 刘 青
审 判 员 :任秀莲
审 判 员 :刘俊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杜广居
书 记 员 : 张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