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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辉、张德艳与北京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

  • 公布日期: 2017-05-10
  • 案    号: /
  • 审理法院: /
  • 文书类型:

裁判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6)最高法行申28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辉,男,1973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德艳,女,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正义路2号。
法定代表人蔡奇,该市人民政府代市长。
再审申请人张辉、张德艳因诉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府)行政答复告知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京行终5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耿宝建、审判员李德申、代理审判员周觅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北京市政府于2014年2月14日对张辉、张德艳作出(2014)第14号《答复告知书》(以下简称第14号告知书),告知张辉、张德艳其所申请获取的信息内容,系北京市领导就“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北区、东区建设定向安置房有关问题的请示”的批示,但未有正式文件批复。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10]5号《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以下简称国办发5号文)相关规定,此类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2014年5月15日,北京市政府作出京政复字〔2014〕3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第34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第14号告知书。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26日,张辉、张德艳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北京市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北京市人民政府公文2000年至2013年公文批办单。文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办文第31449号和第31450号。项目名称:海淀区苏家坨镇前沙涧北区、东区定向安置房项目”。当日,北京市政府向张辉、张德艳出具登记回执,决定于2014年2月20日前作出书面答复。2014年2月14日,北京市政府对张辉、张德艳作出第14号告知书。张辉、张德艳不服,于2014年3月21日向北京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北京市政府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第34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第14号告知书。张辉、张德艳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以张辉、张德艳申请获取的信息并非北京市政府履行法定具体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而属于处于讨论、研究或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为由,作出(2015)二中行初字第979号行政判决,驳回张辉、张德艳的诉讼请求。张辉、张德艳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一审行政判决。
张辉、张德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相关证据佐证涉案的政府信息是再审被申请人在履职过程中制作、获取并保存的,并对外发生法律效力,属于政府信息,而不是过程性信息,再审被申请人作出的答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行终540号行政判决并判令对再审申请人提起的诉讼重新作出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再审被申请人北京市政府对再审申请人张辉、张德艳作出的第14号告知书是否合法。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根据这一定义,政府信息包括一切记载信息的载体,并非只有形成正式文件的才构成政府信息。构成政府信息,也未必必须具备正式性、准确性和完整性。一审法院认为,“履行职责的过程应指履行法定具体职责的过程。行政机关在工作中进行研究、讨论、审查、内部管理等活动,虽属于其工作范围,但若没有明确的具体职责依据,则不宜笼统地将行政机关所有工作活动都纳入其履行具体职责的范围之内。”这种说法是对《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履行职责过程”的限缩性解释。一审法院进而认为再审申请人申请获取的信息“并非北京市政府履行法定具体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也有混淆政府信息和不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这两个概念的嫌疑。但是,这也不是说凡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形成的政府信息都必须公开。从世界范围来看,普遍将一些内部信息、过程信息、决策信息列为可以不公开的例外情形。这些信息普遍具有“内部性”和“非终极性”的特点,属于“意思形成”的信息,一旦过早公开,可能会引起误解和混乱,或者妨害率直的意见交换以及正常的意思形成。《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虽然没有明确对此作出规定,但国办发5号文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这一解释性规定符合国际通例,也有利于兼顾公开与效率的平衡。本案中,北京市领导对北京市海淀区北部地区开发建设工作所作批示,就具有“内部性”和“非终极性”的特点,再审被申请人在说明理由的基础上不予公开,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均无不当。
综上,张辉、张德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张辉、张德艳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耿宝建
审 判 员  李德申
代理审判员  周 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 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