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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细坚、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农业发展实业总公司二审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8-12-27
  • 案    号: /
  • 审理法院: /
  • 文书类型:

裁判文书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28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细坚,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英,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农业发展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
法定代表人:李全怒。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才、黄艳春,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门市新会区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司前。
清算组负责人:梁伟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才、黄艳春,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凌细坚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705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凌细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司前农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江门市新会区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以下简称“亨兴五金厂”)实质是凌细坚的个人独资企业,凌细坚是亨兴五金厂的唯一投资人,本案中有大量的证据可以证明凌细坚是出资人,对亨兴五金厂有大量的投资行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主要理由如下:一、亨兴五金厂的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资表虽然显示亨兴五金厂的注册资金3万元是财政拨款,但事实上,所谓注册资金的三万元从未交亨兴五金厂使用,且张某在法院的调查笔录中明确司前农总公司是从来没有出过资的。根据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可以清楚反映,亨兴五金厂的投资资金总额为26万元,其中固定资产20万元,流动资产6万元,这些都是凌细坚的投入,且实质上凌细坚初始投入的资产总额超过上述登记资产的数倍。工商登记资料企业经营场地情况表也可以显示,经营场地产权情况:由凌细坚自筹资金建造的。可见凌细坚对亨兴五金厂有投入资产的,且即使上述三万元注册资本的出资是真实的,但凌细坚投入已远远超过3万元。二、1998年6月28日的协议书中第4条明确,亨兴五金厂由凌细坚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7条约定厂房、生产设备归凌细坚所有,第九条约定今后因国家或镇人民政府需要征用亨兴五金厂场地时,其生产设备、厂房及搬走补偿归凌细坚所有。由此可见,亨兴五金厂的厂房及生产设备等都是凌细坚投资建造的,亨兴五金厂兴厂是凌细坚独资的企业。三、凌细坚提交的关于当时在职的镇干部张某、司前林场场长李某的情况说明均也确认亨兴五金厂是凌细坚独资兴办的私企。四、亨兴五金厂的厂房用地是凌细坚通过代司前林场偿还拖欠农信社的贷款本息而取得的,属凌细坚对亨兴五金厂的投入,且亨兴五金厂的厂房是凌细坚投资建造的,有协议书及相关的证人证言为证,且厂房均登记在亨兴五金厂名下,根据房地产权一致的原则可以推断出,亨兴五金厂的厂房用地也属凌细坚投入的资产。五、司前农总公司主张其是亨兴五金厂的投资人,但是除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有三万元注册资本为财政拨款外,司前农总公司无法举证其对亨兴五金厂投入的任何证据或凭证,相反,凌细坚对于自身是亨兴五金厂的投资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且凌细坚对于厂房是如何建造的,材料从何处购买的,款项如何支付的等等均十分清楚,可以证明凌细坚就是亨兴五金厂的投资人。若亨兴五金厂真为集体企业,接受司前农总公司的管理,那么按照相关的管理制度,司前农总公司必然保存有亨兴五金厂的财务账册资料,但是事实上,司前农总公司根本也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可见其根本就不是亨兴五金厂的投资人,且事实上司前农总公司也从来没有派遣任何人对亨兴五金厂进行管理,亨兴五金厂完全是凌细坚在独立经营,此种情况下,若法院仍机械地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关于注册资本的登记,认定亨兴五金厂是集体企业,司前农总公司是其出资单位,明显违反证据优势原则,对凌细坚不公平,也严重违背事实。而且一审程序存在重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理由如下:当时二审法院指令新会法院审理本案,但新会法院并没有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仍然由原审判员莫过峰担任审判长审理本案,严重违反了凡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审判工作的审判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这个法律规定,而且当时新会法院是经过了庭审质证及辩论之后才决定驳回我方的起诉,其实是已经进行实体的审理,此种情况下,原来的审判员是先入为主,若继续由原来的审判人员继续审理必然会严重影响本案的公正处理。第二、亨兴厂在2009年时已经吊销营业执照,但司前农总公司在2016年才成立清算组,退一万步讲,即使法院最终认定司前农总公司有权成立清算组,但鉴于其逾期成立清算组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凌细坚的合法权益,那么凌细坚要求清算组的成员是应包括凌细坚。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能查清案件的事实情况,纠正一审的错误判决,维护凌细坚的合法权益。
司前农总公司辩称,一、亨兴五金厂是集体企业,不是凌细坚的个人独资企业。原审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1、工商登记档案显示亨兴五金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不是私营企业。2、亨兴五金厂的章程规定亨兴五金厂是“集体经济,个人承包”的集体所有制企业。3、工商档案的《工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明确载明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是“林场办企业”。该表格记载固定资金20万元,流动资金6万元。从表式和文义来看,该表格证实了司前农总公司的出资情况。相反,不能证明凌细坚是出资人。4、亨兴五金厂自开办起,一直使用公有土地,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也是集体对享兴五金厂的投入。5、按照国家一贯以来的法律和政策,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开办者或主管部门只能是公有制单位,不可能是个人。6、亨兴五金厂的注册资金来源于财政拨款。凌细坚主张注册资金三万元从未交亨兴五金厂使用,这与事实不符。7、证人张某、李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财政没有出资。理由有:①证人张某、李某退休前的职务不是财政所工作人员,两人职务都不涉及财政事务。司前政府是否有向亨兴五金厂下拨财政资金,张某、李某不是经办人,也不是知情人,其证言没有证明力。②案外人张某、李某在一审庭审调查上仅是表示没有听说政府对亨兴五金厂有出资行为。该两人的证言纯属推测。其所作证言不是其亲自经历、亲眼所见或亲耳所听。8、司前林场与亨兴五金厂1998年6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也确认亨兴五金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不是凌细坚个人开办的企业,凌细坚在该协议上签字。如果亨兴五金厂是凌细坚个人开办的企业,又何须签此协议?又何须每年向司前林场上交款项两万元?9、凌细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亨兴五金厂的出资人。二、凌细坚主张以代司前林场偿还贷款的方式取得亨兴五金厂占地范围的土地,这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①亨兴五金厂占地范围内的土地是司前农总公司提供的公有土地。②我国土地管理法规禁止私自买卖土地。三、集体企业成立之后,即使给他人挂靠经营,也不改变企业的所有权性质。1、凌细坚与司前农总公司、亨兴五金厂之间是承包法律关系。司前农总公司是发包方,凌细坚是承包方,亨兴五金厂是承包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二款规定:“企业实行承包、租赁制或者与其他所有制企业联营的,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不变。”2、即使凌细坚曾有购置设备、兴建厂房的经营活动,这些经营活动也是其履挂靠经营协议的行为,不因此改变亨兴五金厂的企业性质和出资者权利的归属。四、亨兴五金厂终止营业多年,司前农总公司作为亨兴五金厂的主管部门和开办单位,其成立清算组对享兴五金厂实施清算,既是司前农总公司的权利也是司前农总公司的义务,依法有据。江门法院作出的指令新会法院审理本案,不属于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法院无需另行组成合议庭。凌细坚既不是亨兴五金厂的股东也不是亨兴五金厂的主管部门,凌细坚不能作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成员。综上所述,凌细坚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驳回凌细坚的上诉请求。
凌细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司前农总公司成立的江门市新会区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撤销司前农总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关于成立司前镇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通知》以及撤销司前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关于同意成立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批复》;2、案件诉讼费由司前农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亨兴五金厂成立在1993年5月12日,工商登记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内资企业法人,其法定代表人是凌细坚。2009年1月16日因亨兴五金厂逾期未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根据工商部门的资料反映,亨兴五金厂的业务主管部门是司前农总公司,当年开业申请书记载为改变司前林场落后面貌与凌细坚合资办工业,亨兴五金厂的章程明确该厂为集体经济,个人承包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亨兴五金厂停止经营,但主管部门和相关人员一直未有对亨兴五金厂的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2016年6月28日主管部门司前农总公司作出的《关于成立司前镇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通知》,明确清算组的职责是接管亨兴五金厂的财产、债权、债务;接收亨兴五金厂的会计财务资料、业务资料和其他资料;清理亨兴五金厂的债权债务;代表亨兴五金厂参加诉讼;依法应承担的其他清算工作。同日司前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成立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批复》。凌细坚认为清算组成立不合法,且侵害其作为企业出资人的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
另查明,1998年6月28日司前林场(甲方)与亨兴五金厂(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记载:“租赁时间从1998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乙方每年上交甲方贰万元;甲方提供名为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集体企业执照给乙方使用;亨兴五金厂由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厂房设备归乙方所有,期满后乙方可以优先租用,如不租用,乙方应在期满时起一个月内将建筑物及其他设备搬走,空地交回甲方;今后因国家或镇人民政府要征用亨兴五金厂场地时,其生产设备、厂房及搬走补偿归乙方,土地补偿归甲方。”,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见证单位司前农总公司在协议书盖章,凌细坚以及司前林场代表李某在协议书签字确认。协议到期后,江门大坚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区美谕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先后在亨兴五金厂使用的土地注册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的案由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凌细坚以司前农总公司成立亨兴五金厂清算组对亨兴五金厂进行清算还债,损害其作为亨兴五金厂的唯一投资人的合法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撤销司前农总公司成立的亨兴五金厂清算组以及撤销司前农总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关于成立司前镇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通知》,继而又诉请撤销司前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关于同意成立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批复》。但依据双方均确认的1998年6月28日《协议书》所记载的内容可知,该协议书虽是司前林场与亨兴五金厂签订的书面协议,但协议的内容是确定司前林场与凌细坚的权利义务,故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应为司前林场与凌细坚。协议书内容中明确约定“司前林场提供名为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集体企业执照给原告凌细坚使用;亨兴五金厂由凌细坚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厂房设备归凌细坚所有,期满后凌细坚可以优先租用,如不租用,凌细坚应在期满时起一个月内将建筑物及其他设备搬走,空地交回司前林场;今后因国家或镇人民政府要征用亨兴五金厂场地时,其生产设备、厂房及搬走补偿归凌细坚,土地补偿归司前林场。”,从上述约定可知凌细坚与亨兴五金厂、司前林场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各方的权利义务应按照协议书予以确定。鉴于凌细坚起诉的法律关系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故依法以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应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
为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凌细坚主张撤销司前农总公司成立的亨兴五金厂清算组以及撤销司前农总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关于成立司前镇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通知》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凌细坚主张撤销司前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关于同意成立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批复》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焦点1,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亨兴五金厂在工商登记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内资企业法人,其法定代表人是原告凌细坚,其开办单位是被告司前农总公司。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解散后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下列组织或个人为企业法人的清算义务人:……(四)非公司制的集体企业的开办者或出资者。”的规定,司前农总公司作为亨兴五金厂的开办者,其可以成为亨兴五金厂的清算义务人。司前农总公司在亨兴五金厂吊销营业执照多年且实际停止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依法成立清算组以清理亨兴五金厂的债权债务、财产,该行为合法有据。同时司前农总公司以及第三人当庭陈述亨兴五金厂清算组成立后至今尚未作出清算报告,凌细坚也没有证据证明清算组对亨兴五金厂的财产、债权债务作出清算决议,故目前尚无证据证实清算组的清算决议侵害了凌细坚的合法权益。凌细坚以成立清算组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若凌细坚认为日后清算组的具体清算决议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可另行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凌细坚主张亨兴五金厂的企业性质实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是亨兴五金厂的唯一投资人,但凌细坚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凌细坚借用亨兴五金厂营业执照经营,其与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形成挂靠经营关系。从凌细坚提供的证据分析可知,凌细坚在与司前林场签订书面协议书后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投入资金、购置设备、兴建厂房等经营活动,这些经营活动均是基于其与司前林场的挂靠经营协议,故凌细坚上述经营活动是履行协议的行为,并非对亨兴五金厂的投资行为,也不是对亨兴五金厂的出资行为。为此凌细坚为上述主张提供的相关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亨兴五金厂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以及凌细坚是亨兴五金厂的唯一投资人这一事实,故凌细坚主张撤销司前农总公司成立的亨兴五金厂清算组以及撤销被告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关于成立司前镇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通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2,因司前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的《关于同意成立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批复》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且司前镇人民政府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故该批复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一审法院对该批复不予审查。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企业法人解散或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第60条:“清算组织是以清算企业法人债权、债务为目的而依法成立的组织。它负责对终止的企业法人的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清偿。对于涉及终止的企业法人债权、债务的民事诉讼,清算组织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以逃避债务责任为目的而成立的清算组织,其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凌细坚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凌细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基本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凌细坚基于亨兴五金厂实为其个人独资企业的主张,认为司前农总公司成立清算组对该企业进行清算损害其权益,请求撤销司前农总公司与司前镇人民政府先后作出的《关于成立司前镇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通知》及《关于同意成立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批复》,并撤销亨兴五金厂清算组所产生的纠纷。凌细坚的上述主张与诉求,实质上认为上述文件的作出与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成立并对亨兴五金厂进行的清算活动侵害其作为企业出资人的合法权益,故本案应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因司前镇人民政府并非本案当事人,一审不予审查凌细坚有关撤销该政府作出《关于同意成立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批复》的诉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司前农总公司作出《关于成立司前镇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通知》成立亨兴五金厂清算组对亨兴五金厂进行清算,是否构成对凌细坚权益的侵害,是否应予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撤销、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主管机关或者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9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企业法人被宣告破产的,应当由人民法院组织有关机关和有关人员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亨兴五金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作为亨兴五金厂的主管机关,司前农总公司负有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的法定义务,因此,司前农总公司作出《关于成立司前镇司前林场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通知》和成立亨兴五金厂清算组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清算组的成立及依法开展的清算活动,不构成对凌细坚权益的侵害,故凌细坚提出的该两项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凌细坚提出本院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后,一审原审判人员未回避本案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原由一审法院立(2017)粤0705民初2977号案件审理,该案作出驳回起诉裁定后经本院二审审查撤销该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因原一审审判程序未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在本院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后,该案继续审理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的“一个审判程序”,亦有别于应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的情形,故上述2977号案件审判人员继续参与本案一审的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凌细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凌细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春梅
审 判 员 黎景欣
审 判 员 刘邦中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刘亚龙
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