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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德邦、卜某等与苏德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8-11-06
  • 案    号: /
  • 审理法院: /
  • 文书类型:

裁判文书

北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72民初286号
原告:曹德邦(系死者曹剑勋之父),男,193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原告:卜某(系死者曹剑勋之妻),女,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原告:曹艳萍(系死者曹剑勋之女),女,199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原告:曹章尤(系死者曹剑勋之子)男,199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原告:曹忠尤(系死者曹剑勋之子),男,199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原告:曹某1(系死者曹剑勋之子),男,200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法定代理人:卜某,女,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伟俊,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德,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蓓,广西海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德邦、卜某、曹艳萍、曹章尤、曹忠尤、曹某1(下称六原告)诉被告苏德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劳建明、人民陪审员秦晓斐、黄秀兴组成合议庭,因工作需要,变更由审判员苏维琳、劳建明和人民陪审员秦晓斐组成合议庭,于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卜某、曹章尤及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伟俊,被告苏德的委托代理人李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原告诉称:自2012年起,被告苏德雇佣六原告的亲属曹剑勋到其经营的20号船坞上工作,主要从事洗船、涂油漆及开艇接送工友和客户上岸。2017年7月5日晚上20时左右,曹剑勋在开艇送工友上岸返回船坞的途中掉落海里死亡,属于因工死亡,被告苏德作为雇主,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苏德赔偿六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赡养费、处理后事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50575.5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苏德辩称:第一,被告苏德对曹剑勋的死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被告已明确告知所有工人小艇不能用在运输货物和清洗船尾之外的其他用途,被告苏德对本案曹剑勋私自开艇送工友上岸并不知情,且被告苏德已在小艇上张贴了上小艇前必须穿救生衣的警示牌,并在船坞上配备了救生衣;此外,在曹剑勋失踪后被告苏德已尽雇主之责亲自并安排其他工人搜寻曹剑勋下落;第二,曹剑勋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开艇接送工友并非曹剑勋的工作范围,曹剑勋未经被告苏德允许私自开艇送工友上岸,其应该知道上小艇须穿戴救生衣但并未穿戴,曹剑勋应对案涉事故负全部责任;第三,六原告诉请的损失金额过高。六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曹某1是曹剑勋的儿子,原告曹某1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且扶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351元为基数计算,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误工费和交通费损失,本案并非被告苏德造成曹剑勋人身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六原告的诉讼请求。
六原告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证据1、询问笔录,证明被告苏德的身份以及受害人曹剑勋生前在被告苏德的船坞工作,是被告苏德的雇员等事实及事故发生过程。
证据2、六原告的身份证、户口簿及村委会证明,证明六原告的身份情况。
证据3、派出所证明,证明原告曹德邦与罗秀英(已故)生育有两子三女。
证据4、曹剑勋等人的身份证、户口簿,证明原告曹德邦的五个子女的身份情况。
证据5、出警情况报告,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过程。
证据6、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据7、出生医学证明;
证据8、户口簿;
证据6-8证明原告曹某1是曹剑勋的儿子。
被告苏德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中的身份证、户口簿、证据3-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但该证明证实了曹剑勋与其家人都属于农村户口;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六原告私下找鉴定机构鉴定的,鉴定程序不合法,更无法证明曹剑勋与原告曹某1的父子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出生医学证明是庭后补开的,六原告未提交原告曹某1出生时的相关医学档案,不能证明原告曹某1是曹剑勋的儿子,且六原告一直拒绝提交原告曹某1的户籍登记和身份证登记情况以核实原告曹某1的身份信息,足以证明原告曹某1并未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曹剑勋的户口本不能证明原告曹某1是曹剑勋和原告卜某的婚生儿子。
被告苏德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抗辩理由:
证据1、中安商寓酒店宾客账单;
证据2、山水港湾大酒店前台收银账单;
证据3、收条;
证据1-3,证明被告苏德另向六原告支付了1926元;
证据4、图一,证明曹剑勋出事故的位置;
证据5、图二、图三、图四,证明案涉事故的小艇主要是用来搭货和洗船尾;
证据6、图五、图六,证明被告苏德在船坞上安装警告牌,告知员工未经其同意不得私用小艇,上艇时必须穿上救生衣,被告苏德已尽告知义务,在案涉事故中不存在过错;
证据7、图七、图八,证明被告苏德已购买了救生衣放置在船坞上,船坞上具备生活区,按照被告苏德的要求,工人不得随意离开船坞上岸。
六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据4是事后拍的,不是事故现场的图片,事故发生的具体地点应以公安部门的现场勘查地点为准;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图二证实了小艇里没有任何救生设备,图三、图四证实该小艇用于送货和送工友上岸,事故发生前是管理人员案外人黄文日安排曹剑勋送工友上岸的;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警示牌和救生衣都是被告苏德事故发生后补上去的,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就有。
本院依据原被告的申请向北海市公安局水上边防派出所调取以下证据:
《出警证明》。
六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苏德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本次事故属于意外事件,被告苏德不存在过错。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申请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形成以下证言:
证据1、赖某的证言;
证据2、曹某2的证言;
证据3、张某的证言。
六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张某所述部分内容与本案实际情况有矛盾,且被告苏德是其雇主,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认可。
被告苏德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赖某并非在曹剑勋工作的20号船坞工作,仅凭他在18号船坞上的做法来推断在20号船坞上的做法是不客观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曹某2是曹剑勋的亲弟弟,与六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六原告提交的证据1-5、8,被告苏德提交的证据1-7,本院依被告苏德申请调取的证据1,对方当事人认可其真实性,且这些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内容及关联性,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对六原告提交的证据6-7,六原告已提交原件予以核对,被告苏德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分歧事项综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证人赖某的证言,因其并非在曹剑勋工作的20号船坞工作,其所工作的18号船坞也与20号船坞有一定的距离,其证言是凭其所工作的18号船坞上的做法来推断在20号船坞上的做法,且事故发生时其并未在现场,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人曹某2的证言,因其与曹剑勋是亲属关系,与六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不予认定;对证人张某的证言,因其仍是被告苏德的雇工,与被告苏德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
被告苏德聘请曹剑勋到其所有并经营的20号船坞上从事洗船、刷油漆等工作。2017年7月5日晚上20时左右,曹剑勋开小艇将其工友黄文旭等人从20号船坞送上岸后,独自开小艇返回20号船坞后失去联系。21时30分左右,经被告苏德及工友搜寻,在外沙海域20号浮标附近找到曹剑勋使用的小艇,但未找到曹剑勋。众人报警后,北海市公安局水上边防派出所出警并寻找曹剑勋下落,未果。7月7日6时左右,曹剑勋的尸体在20号浮标旁被发现。经北海市公安局法医初步检查,曹剑勋身上未发现有明显伤痕,符合溺水死亡的特征。事故发生后,被告苏德向六原告支付了30000元。7月8日,被告苏德支付原告曹忠尤住宿费654元,同日支付伙食费1000元给原告曹章尤;7月11日,被告苏德支付原告曹忠尤住宿费708元。
北海市公安局水上边防派出所于2017年7月7日对被告苏德所做的笔录显示:事发当天晚上的天气为”有一点风,但是水流急,而且晚上的视线也不是很好”。该所出具的出警证明显示:接警后,该所立即出警现场,发现海上漂有一具身着迷彩服的尸体。
另查明,原告曹德邦生育曹剑勋等五个子女,曹剑勋母亲罗秀英已死亡。原告卜某系曹剑勋之妻,原告曹艳萍、曹章尤、曹忠尤系曹剑勋的子女。曹剑勋,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钦州市钦南区,事发时未持有相关船员适任证书。
《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下称《赔偿标准》)显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2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268元,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02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苏德对曹剑勋的死亡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如需承担责任,承担比例是多少;二、六原告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被告苏德对曹剑勋的死亡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
被告苏德应对曹剑勋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苏德聘请曹剑勋到其所有并经营的船坞上工作,属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下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实行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被告苏德作为案涉小艇的所有人及劳务关系的雇佣方,其实际管理和控制小艇,并对曹剑勋负有指挥、监督、管理的职责,同时也负有为曹剑勋提供充分劳动保护的义务,但被告苏德没有审查曹剑勋的相关资格证件,也没有对曹剑勋进行相关的安全技术培训,疏于对员工的管理,导致曹剑勋驾驶不符合运输安全要求的小艇送工友上岸,被告苏德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曹剑勋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明知海上作业具有很高的危险性,仍在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受雇上船工作,并在未持有小艇驾驶资质且晚上天黑视线不好、有风、水流急的情况下,仍未穿戴救生衣驾驶不符合运输安全要求的小艇,疏于关注自身安全,最终酿成事故,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较大过错。综上,被告苏德与曹剑勋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曹剑勋应对本次事故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告苏德承担30%的责任。对被告苏德提出的其已在小艇上张贴了船员上小艇前必须穿救生衣的警示牌并在船坞上配备了救生衣的抗辩,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拍摄时间,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苏德提出的曹剑勋擅自开小艇将工友送上岸的抗辩,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案外人黄文旭系苏德雇佣在船坞上对船坞日常事务进行管理的人,曹剑勋是送黄文旭等工友上岸,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及船坞管理习惯,黄文旭是被授权负责具体管理船坞及船员工作的人员,黄文旭接受曹剑勋开小艇送其上岸可视为曹剑勋的行为系黄文旭在授权范围内的工作安排,故对被告苏德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六原告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曹剑勋在案涉事故中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曹剑勋的近亲属曹德邦、卜某、曹艳萍、曹章尤、曹忠尤、曹某1均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被告苏德提出的原告曹某1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六原告已提交了原告曹某1的出生医学证明、村委会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上证据可充分证明原告曹某1是曹剑勋的儿子,故对被告苏德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六原告主张曹剑勋自2012年在北海市工作,其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即便按被告苏德在庭审中陈述的曹剑勋到其船上工作的时间为三年左右,六原告的损失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对被告苏德提出的本案扶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参照《赔偿标准》,六原告的各项损失为:
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赔偿标准》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24元,故本案死亡赔偿金为566480元(28324元×20年)。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并参照《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7268元的标准,原告曹某1系曹剑勋之子,出生于2003年7月19日,自事故发生日至原告曹某1满十八周岁时为4年,故被扶养人曹某1的生活费应为34536元(17268元÷2人×4年);原告曹德邦系曹剑勋之父,出生于1935年8月21日,育有包括曹剑勋在内五个子女,案涉事故发生时曹德邦已逾75岁,其生活费应按五年计算,故被扶养人曹德邦的生活费应为17268元(17268元÷5人×5年)。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51804元(34536元+17268元)。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总额为618284元(566480元+51804元)。
2、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赔偿标准》规定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020元,故本案丧葬费为30120元(5020元×6个月)。
3、处理后事误工费、交通费。因六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且此费用应属处理死者后事的丧葬费用,故六原告关于此项费用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六原告有权向被告苏德请求赔偿的金额为194521.20元[(618284元+30120元)×30%]。
综上,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六原告作为曹剑勋的近亲属,因曹剑勋死亡有权依法向相关赔偿义务人主张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94521.20元。被告苏德提出已支付1926元住宿费、伙食费1000元的抗辩理由,其中住宿费发票显示1362元、伙食费收据显示1000元,共计2362元,被告苏德仅主张冲减1926元,该费用属于处理死者后事的丧葬费用,应予以冲减,故对被告苏德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此外,被告苏德在事故发生后还支付了30000元给六原告,扣除上述已支付的费用31926元,被告苏德还应赔偿162595.20元给六原告。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曹剑勋的死亡确实使六原告遭受了精神损害,六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综合考虑劳务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及被告苏德的承担能力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德赔偿原告曹德邦、卜某、曹艳萍、曹章尤、曹忠尤、曹某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62595.20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
二、驳回原告曹德邦、卜某、曹艳萍、曹章尤、曹忠尤、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30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曹德邦、卜某、曹艳萍、曹章尤、曹忠尤、曹某1负担7572元,被告苏德负担2734元。
本案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逾期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苏维琳
审 判 员  劳建明
人民陪审员  秦晓斐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岑 潇
书 记 员  陈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