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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鑫与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4-04-08
  • 案    号: /
  • 审理法院: /
  • 文书类型:

裁判文书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一终字第7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鑫,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原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徐爱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洪涛、赵振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建鑫因与上诉人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民初字第83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认定:刘建鑫1998年7月到中建八局一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2007年7月开始刘建鑫担任中建八局一公司的总法律顾问,享受副总师待遇。2009年7月起刘建鑫不再兼任中建八局一公司合约法务部经理。2010年1月22日刘建鑫向中建八局一公司提交了《提取经费的申请》,内容为:“1、申请提取顺德海尔仲裁案请求与反请求办案经费:案件受理费(89924+63559)×40%=61113.2元;提取顺德海尔工程款回收清欠经费:工程款部分:2726807.80×1.5%=40902.12元,利息部分108400×30%=32520元。2、提取轻工学院回收工程款清欠经费:5000000×1.5%=75000元。”中建八局一公司总经济师车玉敏在该申请上签字并注明“案件受理费用按30%计,其他计算没有异议,请徐总批示”。中建八局一公司董事长徐爱杰未在该申请上签字。
中建八局一公司2007年12月1日起执行的《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关于调整和规范工资分配制度的通知》规定:“执行年薪制的人员范围为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总经理、总会计师及区域公司(事业部)、专业公司经理、书记,工资标准为执行由局或公司制定的挂钩责任目标的年薪制。执行市场价位工资制的人员范围为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工会主席、总工程师、总经济师、公司副总师、经理助理及区域经理副职。工资标准为公司副总经理、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工会主席、总工程师、总经济师、区域经理副职按照经营者收入水平的0.6倍至0.9倍之间确定,副总师及经理助理按照公司副职平均收入水平的0.6倍至0.9倍之间确定。”
2004年4月12日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下发了《关于调整2004年局属单位经营者预发基薪及班子成员市场价位岗薪标准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各单位要严格按照局确定的经营者月预发基薪标准及班子成员市场价位岗薪标准执行。局重申,经营者和实行市场价位岗薪人员,必须严格执行年薪制和市场价位岗薪制管理办法,违规领取的任何工资性收入,一经查实,将责令违规人员退回并视情节轻重予以处罚。”
2006年5月16日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下发了《关于调整局属单位经营者和局三总师副职以上领导人员月预发基薪标准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局属单位经营者实行年薪后,除去每月领取基薪、考核年度经营业绩后兑现年收入和完成上级单位专项目标职责并按照签订的《责任书》经考核获得奖励外,不得违规领取其它任何工资性收入。该条也适用于局三总师以上领导人员和局属单位班子成员及班子副职成员。”
2010年9月30日中建八局一公司下发了《关于调整公司员工岗位绩效薪酬与津补贴及规范工资分配制度的实施意见》,该文件明确规定实行市场价位工资的人员不得在本单位再领取其他工资、奖金、津贴、补贴等一切工资性的收入。
中建八局一公司称其未向刘建鑫兑现发放2008年、2009年市场价位制工资是因刘建鑫该两年的绩效考核结果均不符合兑现全年工资的条件,并提交了相关绩效考核资料,其中刘建鑫2008年度绩效考核资料注明,考核的依据为2009年3月9日起执行的《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总部绩效管理办法》,且中建八局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中,2008年度考核分统计表与2009年度考核分统计表出现在同一张纸上。此外,中建八局一公司提交的证据中,2008年、2009年评审的原始资料中的2008年参评人员名单与2009年参评人员名单无论是内容还是字迹都完全一致,其中,部门负责人一栏序号15丁某某,均标注为出差,区域公司正职序号4董某某,收回一栏均标注了问号。根据中建八局一公司2009年3月9日起执行的《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总部绩效管理办法》的规定,绩效考核的程序包括:书面总结、汇总与审核、审定、公示、复评、兑现。该办法规定各考核期结束,由员工的直接领导将考核结果和存在问题与被考核人进行沟通,同时还规定了绩效考核申诉机制,被考核人对考核结果不满的,可向实施小组进行申诉,实施小组收到申诉后进行与当事人面谈等调查,并将申诉及调查情况交由相应决策机构进行复评处理,确认考核结果。此外还规定了考核打分标准,其中有具体量化指标的,按目标完成比例同比例标准分值打分,无具体量化指标的,按完成(90分以上)、完成较好(80-90分)、完成一般(70-80分)、未完成(70分以下)四个标准打分。中建八局一公司提交的刘建鑫《2009年目标计划与量化指标完成情况考核表》显示:目标计划及指标量化内容为“实现公司合同评审率达到100%”的考核项目,刘建鑫的完成情况为100%,应得满分15分,刘建鑫仅得13分;目标计划及指标量化内容为“组织新开工工程合同交底率达到100%”的考核项目,刘建鑫的完成情况为100%,应得满分10分,刘建鑫仅得7分;目标计划及指标量化内容为“完善分包合同、实现分包合同评审率达到100%,控制好合同风险和成本”的考核项目,刘建鑫的完成情况为100%,应得满分10分,刘建鑫仅得9分;目标计划及指标量化内容为“实现重大诉讼案件策划率100%”的考核项目,刘建鑫的完成情况为100%,应得满分5分,刘建鑫仅得3分,诸如此类的情况还有4处。刘建鑫2008年绩效考核得分为89.2分,在经理助理及三总师副职考核得分排名中倒数第二名。2009年刘建鑫目标计划与量化指标完成情况考核得分为76.4分。中建八局一公司2004年3月10日下发的《中建八局一公司领导干部绩效考核办法》第九条规定:“……综合评价后两名,只发基薪,不再兑现年薪……”。中建八局一公司2009年3月9日起执行的《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总部绩效管理办法》规定:“得分为90分以上的,考核等级为A级,89-90分为B级,70-80分为C级,70分以下为D级。经理助理及三总师副职等级考核为A、B级的,以相应公司领导副职全年工资收入的一定比例为基数,按照得分比例予以补发兑现全年工资。等级考核为C、D级的,不再补发兑现。”根据《关于结算2008年公司经营者年薪的通知》的规定,中建八局一公司的公司经营者2008年度年薪总额为49.944万元。根据《关于结算2009年公司经营者年薪的通知》的规定,中建八局一公司的公司经营者2009年度年薪总额为52.63万元。刘建鑫2008年、2009年预发工资均为56400元。2010年2月22日刘建鑫以中建八局一公司拖欠工资为由向中建八局一公司提出辞职,中建八局一公司于3月5日向刘建鑫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1年2月18日中建八局一公司作出司监察字(2011)23号文《关于对公司机关奖金计提发放问题的处理通报》,该文件中注明刘建鑫退回主业清欠多提奖,起诉、应诉案件诉讼费多提奖共计56141.44元。后刘建鑫申诉至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中建八局一公司支付办案及清欠奖金、拖欠的2008、2009年年薪余额、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该委作出(2011)济劳人仲裁字第41号裁决书,裁决:中建八局一公司支付刘建鑫2009年年薪余额128400元,对刘建鑫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刘建鑫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济南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49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二:一是刘建鑫在领取了市场价位制工资外,是否还可以领取其他奖金;二是刘建鑫是否可以领取2008年、2009年的市场价位制工资。关于刘建鑫在领取了市场价位制工资外,是否还可以领取其他奖金的问题。2004年4月12日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下发了《关于调整2004年局属单位经营者预发基薪及班子成员市场价位岗薪标准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局属各单位要严格按照局确定的经营者月预发基薪标准及班子成员市场价位岗薪标准执行。经营者和实行市场价位岗薪人员,必须严格执行年薪制和市场价位岗薪制管理办法,违规领取的任何工资性收入,一经查实,将责令违规人员退回并视情节轻重予以处罚。2006年5月16日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又下发了《关于调整局属单位经营者和局三总师副职以上领导人员月预发基薪标准的通知》,该通知规定,局属单位经营者实行年薪后,除去每月领取基薪、考核年度经营业绩后兑现年收入和完成上级单位专项目标职责并按照签订的《责任书》经考核获得奖励外,不得违规领取其他任何工资性收入。该条也适用于局三总师以上领导人员和局属单位班子成员及班子副职成员。该规定虽然没有明确规定实行市场价位工资制的人员也不得违规领取其他任何工资性收入,但从市场价位工资制人员的工资发放形式和发放标准来看,其也是每月预发基薪,剩余工资在年终时按照实行年薪制人员发放年薪标准的一定比例一次性计发,且刘建鑫在申请劳动仲裁时也将该部分工资表述为年薪,因此市场价位工资制与年薪制在本质上是一致的。根据该文件的精神,实行年薪制的人员在领取年薪外,不得违规领取其他任何工资性收入,同理,实行市场价位工资制人员在领取了市场价位工资外,也不得违规领取其他任何工资性收入。2010年9月30日中建八局一公司下发了《关于调整公司员工岗位绩效薪酬与津补贴及规范工资分配制度的实施意见》,该文件明确规定实行市场价位工资的人员不得在本单位再领取其他工资、奖金、津贴、补贴等一切工资性的收入。综上,从市场价位工资制的实质及中建八局一公司及其所属上级公司的文件、政策的连贯性来看,实行市场价位工资制人员在领取了市场价位工资外,不得违规领取其他任何工资性收入。刘建鑫作为实行市场价位工资制的人员,在领取了年薪后也不得再领取其他奖金,因此刘建鑫在领取市场价位工资后不能再领取办案及清欠奖金,且在刘建鑫向中建八局一公司提交的提取办案及清欠经费的申请上,中建八局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签字,2011年2月18日中建八局一公司作出的《关于对公司机关奖金计提发放问题的处理通报》中也要求刘建鑫将多提的奖金退回。综上,刘建鑫要求中建八局一公司支付办案及清欠奖金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刘建鑫是否可以领取2008年、2009年的市场价位制工资:中建八局一公司辩称其未向刘建鑫兑现发放2008年、2009年市场价位制工资是因刘建鑫该两年的绩效考核结果均不符合兑现全年工资的条件,并提交了相关绩效考核资料,其中刘建鑫2008年度绩效考核资料注明,考核的依据为《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总部绩效管理办法》,而该办法2009年3月9日起才开始执行,中建八局一公司以2009年的考核文件去考核2008年度的工作,显然该考核的真实性存有疑问。且中建八局一公司提交的证据9中2008年度考核分统计表与2009年度考核分统计表出现在同一张纸上,2008年度的考核与2009年度的考核在考核时间上相差一年,考核结果却出现在同一张纸上,显然有悖常理。此外,中建八局一公司提交的证据10,2008年、2009年评审的原始资料中的2008年参评人员名单与2009年参评人员名单无论是内容还是字迹都完全一致,其中,部门负责人一栏序号15丁某某,均标注为出差,区域公司正职序号4董某某,收回一栏均标注了问号,在两年的绩效考核中丁某某均巧合地出差,董某某均巧合地未交回评审材料,显然2008、2009年参评人员名单的真实性也是存在重大瑕疵的。根据中建八局一公司《总部绩效管理办法》的规定,员工的直接领导应将考核结果和存在问题与被考核人进行沟通,被考核人对考核结果不满的,可向实施小组进行申诉,实施小组应进行与当事人面谈等调查,经复评后重新确认考核结果。而中建八局一公司提交的绩效考核资料中,并没有中建八局一公司已将考核结果告知刘建鑫,并与其进行前述沟通、申诉程序的任何记录。同时中建八局一公司提交的刘建鑫《2009年目标计划与量化指标完成情况考核表》存在多处未按考核打分标准打分的情况。综上,中建八局一公司提交的刘建鑫2008年、2009年绩效考核资料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瑕疵,中建八局一公司依据该考核结果主张刘建鑫2008年度、2009年度绩效考核不符合兑现市场价位制工资的条件,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建八局一公司应按相关规定向刘建鑫支付上述年度的市场价位制工资。刘建鑫享受副总师待遇,根据中建八局一公司《关于调整和规范工资分配制度的通知》的规定,其工资标准为按照公司副职平均收入水平的0.6倍至0.9倍之间确定,而公司副职则按照经营者收入水平的0.6倍至0.9倍之间确定。因该通知仅规定了工资的上限和下限,并未规定具体的标准,刘建鑫亦未能证明应按何标准支付,故原审法院按照工资标准的下限确定刘建鑫的工资标准并扣除预发工资56400元后计发工资。中建八局一公司2008年度公司经营者年薪总额为49.944万元,刘建鑫应补发的工资为123398.4元(49.944万×0.6×0.6-56400)。中建八局一公司2009年度公司经营者年薪总额为52.63万元,刘建鑫应补发的工资为133068元(52.63万×0.6×0.6-56400)。故对刘建鑫要求中建八局一公司补发2008年、2009年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建鑫要求中建八局一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刘建鑫以中建八局一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中建八局一公司应按照该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刘建鑫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刘建鑫的月工资高于2009年济南市职工月平均工资2491元的3倍,刘建鑫主张按2491元的3倍即7473元为基数计算经济补偿金,该主张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亦未超出《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的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对刘建鑫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国家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经审委会研究,判决,一、被告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建鑫2008年度市场价位工资余额123398.4元;二、被告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建鑫2009年度市场价位工资余额133068元;三、被告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建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9676元(7473元×12个月);四、驳回原告刘建鑫要求被告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办案及清欠奖金209535.32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刘建鑫要求被告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139579.58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刘建鑫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刘建鑫负担5元,被告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元。
上诉人刘建鑫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998年7月至2010年3月,刘建鑫曾在中建八局一公司负责公司法务和清欠工作。至2010年3月5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中建八局一公司仍然尚有办理案件经费和清欠经费共计209535.32元没有付清,该费用已经过中建八局一公司审批,但该公司一直拒不发放。另外,2007年7月24日中建八局一公司开始担任总法律顾问,根据该公司及上级主管单位的相关文件规定,自2007年任职总法律顾问开始,本人即应当享受公司副总师待遇,即按照公司副职平均收入水平的0.6-0.9倍之间确定市场价位工资,而副职的年薪收入按照董事长收入的0.6-0.9倍确定,2008年中建八局一公司董事长年薪为49.944万元,2009年其年薪为52.63万元,此两年中公司副职的年薪系数均应按照0.75系数计算,按照文件,应当兑现给刘建鑫2008、2009年的工资总额(按最低值0.6倍)应为(49.944万元+52.63万元)×0.75×0.6=46.1583万元,自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中建八局一公司仅收到预发工资112800元(每月4700元),剩余的348783元一直没有兑现发放。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中建八局一公司有义务按照公司规定及时核算并结清拖欠的全部工资,而中建八局一公司一直无故拒不发放,应当按拖欠额(两项请求之和)的25%支付经济补偿金139579.58元。请求:1、改判中建八局一公司支付办案及清欠奖金209535.32元;2、改判中建八局一公司支付拖欠的2008、2009年度的工资余额348783元;3、改判中建八局一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39579.58元:4、判令中建八局一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中建八局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本公司考核依据的认定有误。l、对于2008年度的考核,本公司依据的是2004年3月10日所实施的《中建八局一公司领导干部绩效考核办法》(以下简称“绩效考核办法”)。2009年度的考核依据的是2009年3月9日所实施的《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总部绩效管理办法》(以下简称“总部绩效管理办法”)。2、原审法院认定本公司2008年、2009年的考核全部依据《总部绩效管理办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得出的结果当然也是不成立的。二、根据本公司对于刘建鑫的考核结果,其无权要求兑现2008年、2009年市场价位工资余额,原审法院对本公司的考核结果不予认定是错误的。1、根据本公司所制订的“绩效考核办法”及“总部绩效管理办法”的规定,考核结果不符合条件的,均无权领取市场价位工资余额。2、本公司提交了与刘建鑫签订的《责任目标责任书》、2009年度刘建鑫工作考核表、2008年度刘建鑫的工作考核表以及对于上述两年度评审的原始资料(包括2008年度、2009年度公司领导综合素质与工作能力评议表,2008、2009年参评人员名单)等,证实刘建鑫2008年度考核为倒数第二名、2009年度考核得分为76.4分,均不符合领取年薪的条件,其当然无权要求市场价位工资余额。3、原审法院以中建八局一公司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认可考核结果欠当。首先,原审法院认为本公司的证据“存有瑕疵”,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仅是凭原审法院的主观“臆断”;其次,原审法院所认为的有瑕疵的问题,根本不成立。如考核的统计表是否在一张纸上、两年度的考核人员相同等问题,均没有禁止性的规定。评分的标准已由其分管领导作出了说明并已予以解释,刘建鑫未申请申诉等程序不应影响考核结果。综上,原审法院关于本公司考核结果“存有瑕疵”的认定是不成立的。三、刘建鑫属于自己主动申请辞职,无权获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关于该问题的判定,无论事实的认定还是法律的适用均是不当的。1、原审法院认定“刘建鑫以中建八局一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是错误的。首先,中建八局一公司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实是因为本公司拖欠劳动报酬导致的刘建鑫辞职;其次,刘建鑫辞职也并非因本公司拖欠工资,是刘建鑫因自己的原因主动辞职。2、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者主动辞职不应获得经济补偿金。四、刘建鑫的所有请求,均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其所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刘建鑫的考核结果不符合领取市场价位工资余额的条件,无权要求剩余的市场价位工资;因其自己的原因申请辞职,刘建鑫无权获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支持中建八局一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建鑫自1998年7月至2010年3月在中建八局一公司负责该公司清欠和法务工作,并自担任总法律顾问后享受副总师待遇和市场价位工资制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刘建鑫作为实行市场价位工资制的人员,根据上诉人中建八局一公司《关于调整公司员工岗位绩效薪酬与津补贴及规范工资分配制度的实施意见》的规定,其在领取了年薪后再要求领取办案及清欠经费没有法律法规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刘建鑫在享受副总师待遇期间所应领取的市场价位工资的标准,刘建鑫主张其在2008年和2009年度年薪系数均应按照0.75计算。但根据中建八局一公司《关于调整和规范工资分配制度的通知》的规定,其工资标准为按照公司副职平均收入水平的0.6倍至0.9倍之间确定,而公司副职则按照经营者收入水平的0.6倍至0.9倍之间确定。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裁量以下限确定刘建鑫的工资标准并无不当。刘建鑫上诉不能证明其应按0.75的系数计算两年的年薪总额,本院不予采纳。刘建鑫上诉主张公司在与其解除劳务关系时没有按照公司规定及时核算结清拖欠的全部工资,应当支付其拖欠工资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由于中建八局一公司对是否应当按市场价位支付刘建新工资本身即存有异议,其在与刘建鑫解除劳动合同时未结算刘建鑫所主张的工资,并非无故拖欠,原审法院对刘建鑫主张按拖欠工资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正确。刘建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建八局一公司上诉主张,刘建鑫系主动申请辞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其不应获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中建八局一公司与刘建鑫之间存在应当按何种标准支付工资的争议是不争的事实,此种情形下中建八局一公司主张刘建鑫辞职系由于个人原因,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原审判决其向刘建鑫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中建八局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建鑫市场价位工资的问题,中建八局一公司主张根据刘建鑫在2008年和2009年考核结果,其无权要求兑现两年度的市场价位工资余额。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基于本单位内部的管理规定对各工作岗位的员工进行年终考核,并以考核的结果确定最终应当享受的薪金待遇,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这种考核必须符合本单位内部规章规定的程序,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考核的结果亦应当真实且公开透明。中建八局一公司提交的2008年、2009年度刘建鑫绩效考核证据,能反映出对刘建鑫考核存在程序上欠缺规范性以及考核结果中出现未按考核基础分数打分等问题。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中建八局一公司主张刘建鑫2008年度、2009年度绩效考核不达标,不应兑现其市场价位制工资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建八局一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刘建鑫年2008、2009年度的市场价位制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建八局一公司主张刘建鑫的所有请求,均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建鑫负担5元,上诉人中建八局第一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红岩
审 判 员  翟 勇
代理审判员  何菊红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