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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某1、郑某2法定继承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8-10-19
  • 案    号: /
  • 审理法院: /
  • 文书类型:

裁判文书

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4民终1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女,1950年8月4日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女,1951年6月25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3,女,1964年3月1日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二庆,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4,男,1955年3月17日生,汉族,本市人,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银,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5,男,1971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6,男,汉族,1960年3月27日生,淮北市石台选煤厂退休职工,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原审第三人:淮南市大通区九龙岗镇夏农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大通区九龙岗镇。
主要负责人:闫某,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郭,男,197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系夏农村委会委员。
上诉人郑某1、郑某2、郑某3因与被上诉人郑某4、郑某5、郑某6及原审第三人淮南市大通区九龙岗镇夏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夏农村民委员会)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2018)皖0402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某1、郑某2、郑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二庆、被上诉人郑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银、原审第三人夏农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郑某5、郑某6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某1、郑某2、郑某3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继承款87349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1995年二土地承包时,郑仁学一户得地人口为9口人,包括郑仁学、闫(颜)庆华、郑某4家4口人,郑某3家3口人”,明显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通过一审法庭调查阶段上诉人提交的九龙岗镇2011年水稻良种补贴清册表及郑某4提交的夏农村委会1995年分户明细表都能清楚的反映出在夏农村郑某4一家四口人与郑仁学一户五口人是明显的相互独立的两个家庭户。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清册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原审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郑某4一家与郑仁学一家是两个独立的家庭户均不持异议,但原审法院未对这两份证据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仍然武断的认定为一户,是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通过原审法院认定的表7、表8、表9、表10的内容,可以清楚的反映出即便在郑仁学、闫(颜)庆华夫妇去世之后,夏农村在发放谷场土地、沟塘路坝及土地补偿款的时候,明确的是将相关款项直接发放给郑仁学、闫(颜)庆华二人。通过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领款表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能够清楚反映出夏农村在发放各项款项时,均将郑仁学、闫(颜)庆华夫妇二人列为了发放对象。农村土地被国家征用后的土地补偿款,在性质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本集体经济组织在收到土地补偿费后,经过一定的程序,有权决定土地补偿款如何分配。本案中涉及到的土地补偿款中属于郑仁学、闫(颜)庆华的部分应当作为遗产,其合法继承人均有权继承。土地安置补偿款发放表(表4)与夏农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互相印证,郑仁学夫妻二人2004年东北湖占地补偿款36526.60元被郑某4领取,该补偿款应属郑仁学夫妻二人所有,郑某4无权领取,更无权占有该款。一审判决以该笔款项发生时两位被继承人尚在,而认定该部分占地补偿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认定农村征地补偿款的分配不是基于人口,而是基于土地对农户进行补偿。征地补偿款按照家庭为单位发放,以家庭承包的土地面积确定补偿款。已去世的家庭成员丧失农户成员的身份,不属于享受补偿的权利主体。因此,征地补偿款从性质上看不属于承包收益,不能列入遗产。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从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领款表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能够清楚的反映出,每笔补偿款在发放时仍将郑仁学、闫(颜)庆华作为被征地人员,说明补偿款中有郑仁学、闫(颜)庆华的一份。因郑仁学、闫(颜)庆华已经去世,其名下的土地补偿款应该比照遗产进行分配。
郑某4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郑某5、郑某6未作答辩。
夏农村民委员会未陈述意见。
郑某1、郑某2、郑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三原告继承款87,349元(29,116.3元*3人);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仁学与闫(颜)庆华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六名子女:长子郑义平、长女郑某1、次女郑某2、次子郑某4、三子郑某6、小女郑某3,其中郑义平先于郑仁学夫妇去世,郑某5系郑义平之子。1995年二轮承包土地时,郑仁学一户得地人口为9口人,包括郑仁学、闫(颜)庆华、郑某4家4口人,郑某3家3口人。郑仁学于2008年去世,闫(颜)庆华于2011年夏天去世。
郑仁学承包经营户土地从2004年开始征收,至2016年底征收完毕,后征收单位给付的补偿款项由夏农村民委员会交由村民小组发放到户。郑仁学承包经营户的补偿款项由郑某4领取或郑礼勇、郑伟领取后交由郑某4。
另查明,郑某6、郑某3在庭审过程中当庭表示放弃继承权。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庭审情况,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遗产的范围和数额。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遗产为土地补偿款和房屋拆迁补偿款,根据法律规定,我国农村集体土地实行的是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即家庭承包是以农户为单位而不是以个人为单位,家庭成员之一死亡,并未导致农户的消亡,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未终止,故以家庭为农村土地承包户的承包地并不发生继承,而征地补偿款是国家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补偿给村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经济组织又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分配给丧失承包地的农户,用于对失去土地农户的预期损失补偿及安置,以保障失地农户将来的生产生活,且农村征地补偿款的分配不是基于人口,而是基于土地对农户进行补偿。征地补偿款按照家庭为单位发放,以家庭承包的土地面积确定补偿款。已去世的家庭成员已经丧失了农户成员的身份,不属于享受补偿的权利主体。因此,征地补偿款从性质上看不属于承包收益,不能列入遗产范围。结合本案,郑仁学夫妇在夏农村享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该部分土地在2004年开始被陆续征收并获得土地补偿款,现原告要求将其生前父母名下的承包地补偿款作为遗产予以继承,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郑仁学夫妇死亡时遗留有个人合法财产且郑仁学夫妇死后的所获得土地补偿款不属于遗产范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继承其父母生前房屋补偿款,因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夏农村民委员会在庭审过程中陈述房屋补偿款尚未发放,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某1、郑某2、郑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4元,由原告郑某1、郑某2、郑某3共同负担。
二审中,郑某1、郑某2、郑某3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安徽省淮南市水稻良种补贴分户清册,证明郑仁学和郑某4是独立的两户,郑仁学户下有自己的承包地6.7亩。郑某4质证意见:该证据来源不清楚,真实性有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不能证明郑仁学和郑某4是按户分的,与本案继承无关。夏农村民委员会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2004年分地是按一户分的,原始分地的册子是9口人在一起分的,村里有存档。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郑仁学和郑某4是独立的两户。证据二、夏农村新村征地补偿款(70%)发放表,证明郑某4领取东北湖补偿款55020元,实际比夏农村民委员会2017年10月23日证明所列征地款还多出4620元。证据三、沟塘路坝人均2000元(第一次),证明郑礼勇领取了第一次沟塘路坝补偿款10000元,其中包括郑仁学、闫庆华夫妻二人应得部分。证据四、夏农村征地拆迁补偿款发放表,证明郑某4领取2013年水田征地补偿款93274元,其中包括郑仁学、闫庆华夫妻二人就得部分。郑某4质证意见:真实性和证明观点均有异议。夏农村新村征地补偿款(70%)发放表并不能体现与郑仁学夫妻的关系,户名是郑礼勇,与郑仁学夫妻无关,制表时间和郑仁学死亡时间不符合。倪宝的签字有异议,不应该是图片形式,账册应该在镇财务所,证明目的有异议。夏农村民委员会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和证明观点均无异议。分地的时候是按9口人一户发放的,后来钱款发放是按实际发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夏农村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995年11月22日的有关闫东队剩余土地及非耕分配记录和号头顺序号记录。郑某1、郑某2、郑某3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这份证据系伪造,郑某1当年也参与分地,但上面没有郑某1的名字。这份证据不是分地明细,而是二轮承包分地后剩余的土地分配,所以分配名单没有显示全部村民,不能证明郑仁学和郑某4在二轮承包分地时是同一户。郑某4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当年分配时和郑仁学夫妻无关。本院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
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定郑仁学农户为9人是否正确;2、郑仁学夫妇的土地补偿款应否作为遗产进行分配。
一、一审法院认定郑仁学农户为9人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依据原审原告提交的夏农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0月23日出具的《郑仁学、郑某4父子土地补偿情况》中载明:1995年二轮土地承包时,郑仁学、郑某4父子家中得地人口为9人。一审法院经向村委会核实,对郑仁学农户为9口人予以确认。郑某1、郑某2、郑某3上诉称郑仁学与郑某4是独立的两户,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上述夏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故对郑某1、郑某2、郑某3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郑仁学夫妇的土地补偿款应否作为遗产进行分配。本院认为,郑仁学夫妇的补偿款系基于其生前的承包地被征用而获得的失地预期损失补偿,而郑仁学夫妇生前承包的土地系以农户为单位承包,该农户为郑仁学夫妇、郑某4一家及郑某3一家,郑仁学夫妇的去世,并未导致该农户消亡,郑仁学夫妇等9人与村委会之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未终止。故涉案的土地补偿款属于该农户所有,并非属于遗产范围。现郑某1、郑某2、郑某3要求将其生前父母名下的承包地补偿款作为遗产予以继承,因郑某1、郑某2、郑某3未能举证证明郑仁学夫妇死亡时遗留有个人合法财产,且郑仁学夫妇死后的所获得土地补偿款不属于遗产范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某1、郑某2、郑某3要求继承其父母生前房屋补偿款,因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房屋补偿款尚未发放,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元,由郑某1、郑某2、郑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轶男
审 判 员 代 奇
审 判 员 魏 宁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张靖洁
书 记 员 张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