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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醒爱寻衅滋事一审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7-08-31
  • 案    号: /
  • 审理法院: /
  • 文书类型:

裁判文书

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刑初字第19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醒爱,女,1975年4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新蔡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运华,河南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刑诉(2015)227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醒爱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华东、李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醒爱及其辩护人李运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15年1月,被告人胡醒爱以反映问题为由,先后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国家信访局、全国人大常委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新华门、联合国开发署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15次并发送训诫书,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行政拘留3次,被新蔡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秩序行政拘留7次,被驻马店市劳动教养委员会以扰乱公共秩序决定劳动教养3次,执行2次。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多次赴京接访,被告人胡醒爱于2007年1月份以在北京花费钱财为由向接访人员索要现金2000元。2007年6月,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迫于被告人胡醒爱非访压力,代替民事诉讼当事人王玉学支付给被告人胡醒爱诉讼款33025.28元,被告人胡醒爱在得到这笔钱款后又多次非访,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为了息诉罢访,于2009年5月30日与被告人胡醒爱签订用工协议,被告人胡醒爱在领取1500元工资后又进行非访。2009年,因被告人胡醒爱多次赴京非访,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杨某、河坞乡陈庄村委干部崔祖立、王某1受到纪律处分。2014年5月15日,迫于被告人胡醒爱非访的压力,新蔡县委群工部用信访救助金400000元解决被告人胡醒爱的非访诉求,并将第一笔140000元的信访救助金支付给被告人胡醒爱,被告人胡醒爱在得到这笔钱后保证不再进行非访。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胡醒爱再次到北京市进行非访,2015年1月底,被告人胡醒爱再次在河南省人大、政协会议期间到会场进行非访。由于被告人胡醒爱非正常上访的违法行为,给新蔡县河坞乡村两级组织造成了729961元人民币的严重经济损失,同时给河坞乡党委、政府的形象和工作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检察机关提供有物证横幅,书证户籍证明、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文书和决定书、新蔡县河坞乡政府报销接访支出帐目、新蔡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协议、收条、上访信件,证人梅某、王某1、卢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胡醒爱供述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胡醒爱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醒爱辩解,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然政府不会解决她的诉求;其辩护人辩称,上访是法律赋予的权利,2005年至2014年5月份,被告人胡醒爱在救济金达成协议之间,胡醒爱虽多次上访,并受到行政处罚,但不构成犯罪,政府虽多次给予财物,这是政府给予的帮助。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醒爱于1998年与其丈夫王玉学离婚,其女儿王苗苗由胡醒爱抚养,抚养费由胡醒爱承担。2001年10月5日,王苗苗经检查为脑瘫、双下肢瘫。2005年5月份,王苗苗以要求王玉学承担其教育费37283.40元、医疗费1950元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05年6月16日作出(2005)新民初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玉学支付王苗苗抚育费20481.12元,医疗费975元。宣判后王苗苗不服提出上诉,因不按规定期限预诉讼费,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11日作出(2005)驻民三终字第492号民事裁定书,按自动撤诉处理。自此至2015年1月,被告人胡醒爱以反映问题为由,多次越级上访,先后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国家信访局、全国人大常委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新华门、联合国开发署非正常上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胡醒爱以反映问题为由进入北京市非正常上访,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分别于2005年12月20日给予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2006年1月6日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2006年4月5日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二、2006年4月11日至4月24日,被告人胡醒爱以反映问题为由进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新华门前等地多次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民警查获,2006年4月30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新蔡县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2007年2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胡醒爱带着其女儿王苗苗到新蔡县委以反映的问题没有解决为由,无理闹访,不听劝告,扰乱办公秩序。2007年8月9日,被新蔡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驻马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于2007年8月15日以扰乱公共秩序决定对胡醒爱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
三、2009年1月21日至2009年3月5日,在全国人大、政协会议期间,被告人胡醒爱以反映问题为由先后进入北京市总理住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四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四次并发送训诫书。2009年6月1日,经新蔡县公安局决定对胡醒爱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四、2009年10月1日,在建国六十周年大庆的国家重大活动期间,被告人胡醒爱以反映问题为由进入北京市天安门大栅栏附近,手持控告材料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当场查获。2009年10月12日,经新蔡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胡醒爱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驻马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于2009年10月21日以扰乱公共秩序决定对胡醒爱劳动教养一年。
五、2011年8月5日,被告人胡醒爱以反映问题为由进入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并发送训诫书。2011年8月6日,经新蔡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胡醒爱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六、2011年10月28日,被告人胡醒爱以反映问题为由进入北京市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并发送训诫书。2011年10月29日,新蔡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胡醒爱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七、2011年11月23日、11月28日、11月29日,被告人胡醒爱以反映问题为由伙同他人,在北京市中国监察部门前的街道上,采取举牌子、喊口号等方式,多次非正常上访。2011年12月10日,新蔡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胡醒爱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驻马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于2011年12月31日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决定对胡醒爱劳动教养一年(未执行)。
八、2012年6月15日、19日、20日,被告人胡醒爱以反映问题为由进入北京市中国监察部门前,采取喊口号、穿带标语衣服进行非正常上访。2012年11月8日,新蔡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胡醒爱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九、2013年3月6日,在全国人大、政协会议期间,被告人胡醒爱以反映问题为由进入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并发送训诫书。2013年3月7日,新蔡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胡醒爱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十、被告人胡醒爱以反映问题为由,于2013年12月9日、12日、13日、16日、17日、18日和2014年1月1日、2日进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并发送训诫书。
十一、王苗苗诉王玉学抚育费纠纷一案,王苗苗于2006年5月1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06年7月7日将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对王玉学的下岗补助金6200元予以冻结提取并支付给被告人胡醒爱;为了减轻被告人胡醒爱非正常上访的压力,河坞乡人民政府于2007年6月13日、2007年6月14日按照被告人胡醒爱起诉请求的数额,支付了王苗苗抚育费、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33033.12元。被告人胡醒爱承诺在得到这笔款后不再因此事进行上访。2007年8月1日又到北京市继续进行非正常上访。
十二、被告人胡醒爱以反映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为此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也多次赴京接访。2007年元月初,被告人胡醒爱在北京市以从事非正常上访活动花费钱财为由,向前去接访的河坞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杨某、胡某要求支付其费用,否则不回居住地。河坞乡人民政府给付2000元现金后胡醒爱才同杨某、胡某回到新蔡县。
十三、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为了使被告人胡醒爱息诉罢访,于2009年5月30日与胡醒爱签订了用工协议,让胡醒爱到河坞乡敬老院工作,每月工资500元,胡醒爱承诺不再非访。但胡醒爱在没有到敬老院工作的情况下,从河坞乡民政所领取3个月的工资1500元后继续进行非正常上访。
十四、2009年3月份、2009年9月15日,因被告人胡醒爱及家人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新蔡县纪委于2009年9月25日、2009年10月26日分别给予负有稳控责任的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副乡长杨某警告处分、河坞乡陈庄村委党支部书记崔祖立、村民委员会主任王某1严重警告处分。
十五、为了彻底解决被告人胡醒爱的非正常上访问题,中共新蔡县委群众工作部、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与胡醒爱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协议,由新蔡县委群众工作部用信访救助金40万元解决胡醒爱非访的诉求,分4年给付胡醒爱,当年的14万元已于2014年6月10日支付给胡醒爱,胡醒爱在得到该笔款后承诺不再非访。但2014年11月24日,被告人胡醒爱又以其家庭困难,申请特困救助,追究殴打其父胡于中者的责任为由,再次到北京市进行非正常上访;2015年1月底,被告人胡醒爱带着其女儿和其母亲在河南省人大、政协会议期间到会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工作人员强行带离。由于被告人胡醒爱的长期非正常上访的违法行为,给河坞乡人民政府和河坞乡陈庄村委造成了664644元人民币的经济损失,给河坞乡党委、政府的形象和工作造成负面影响。
另查明,被告人胡醒爱到北京市进行非正常上访反映问题和处理情况如下:1、反映法院对王苗苗诉王玉学抚育费纠纷一案处理不公一事,本院于2005年6月16日作出判决,判决王玉学支付王苗苗抚育费20481.12元,医疗费975元。胡醒爱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11日以王苗苗不按规定交纳诉讼费作出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王苗苗于2006年5月18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06年7月7日将河坞乡人民政府对王玉学的下岗补助金6200元予以冻结提取并支付给被告人胡醒爱;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又两次向被告人胡醒爱支付了王苗苗抚育费、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33033.12元。被告人胡醒爱对法院工作表示满意,承诺不再进行非访;2、反映2005年12月28日,在河坞乡政府院内,乡党委书记王某3让人公开脱取她的衣服并进行搜身陷害她一事,河坞乡政府工作人员张晶到北京接上访的胡醒爱时,胡醒爱向张晶索要钱财,因张晶没钱胡醒爱不回,张晶请示王某3后将自己的工资卡抵押给胡醒爱。胡醒爱回到河坞后王某3向她追要张晶的工资卡时,因胡醒爱不愿交出二人发生争执,没有人脱取胡醒爱的衣服和搜身;3、反映河坞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带人闯入其父母家中对其父母和女儿进行殴打等一事,经调查该乡政府工作人员没有闯入胡醒爱父母家中殴打其父母和女儿,也没有人将其家院墙砖头打碎;4、反映其被劳动教养一年期间其女儿王苗苗不知寄养在何处,造成王苗苗身体多处受伤一事,王苗苗因患病生活不能自理,在胡醒爱被劳动教养期间,河坞乡人民政府让其父母照顾并由政府给付一定的生活费,但胡醒爱的父母以年老多病为由不同意照顾。随后河坞乡人民政府将王苗苗寄养在一位干部家中,由乡政府每月给付王苗苗生活费和护理费800元,医疗费和生活用品另外给付,乡政府派工作人员每月带礼物看望王苗苗,王苗苗也多次与胡醒爱和其父母会面,在胡醒爱劳动教养期满后河坞乡政府将王苗苗交给胡醒爱;5、反映她于2009年3月以来多次被非法关押一事,被告人胡醒爱因多次非正常上访,构成扰乱公共秩序,新蔡县公安局对胡醒爱多次给予行政拘留的处罚,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进行处罚,在拘留前公安人员告知了胡醒爱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对胡醒爱及其近亲属进行了送达,严格按照有关法律程序进行处罚;6、反映2014年11月14日上午,其父胡于中在河坞乡政府院内被乡政府工作人员庞振伟殴打一事,被告人胡醒爱于当日14时11分报警,新蔡县公安局于当日16时对该案进行调查,查明2014年11月14日8时许,胡于中在河坞乡政府会议室与庞振伟发生争执,被他人制止,庞振伟没有殴打胡于中。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横幅一条记载了被告人胡醒爱非正常上访时携带的控告材料。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记载了被告人胡醒爱的出生日期和住址。
2、被告人胡醒爱的上访信件、控告信、横幅等记载了胡醒爱以法院判决其前夫王玉学支付其女儿王苗苗抚育费20481.12元,医疗费975元的结果不公;河坞乡政府工作人员带人闯入其父母家中对其父母和女儿进行殴打;2005年12月28日,在河坞乡政府院内王某3让人公开脱取她衣服搜身陷害她;在她劳教期间她女儿也被非法关押,造成身体多处受伤;2009年3月以来她多次被非法关押;2014年11月14上午,她父胡于中在河坞乡政府院内被乡政府工作人员庞振伟殴打等为由进行非法上访。
3、驻马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驻劳教字(2007)088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记载了胡醒爱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07年8月15日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驻马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驻劳教字(2009)059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记载了胡醒爱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09年10月21日被劳动教养一年;驻马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驻劳教字(2011)08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记载了胡醒爱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11年12月31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因劳教废除未执行)。
4、驻马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驻劳教字(2007)088号、(2009)059号、(2011)08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记载了胡醒爱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05年12月20日、2006年1月6日、2006年4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5、新蔡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了被告人胡醒爱在2005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先后被新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次。
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东城分局训诫书记载了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胡醒爱因非正常上访先后被训诫15次并发送训诫书。
7、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关于胡醒爱非法上访的情况报告记载了胡醒爱于2005年10月份开始以反映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国家信访局、全国人大常委会、联合国开发署等单位非正常上访,因扰乱公共秩序先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3次、训诫15次并发送训诫书、被新蔡县公安局治安处罚7次、被驻马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3次,其中2011年12月31日批准的劳动教养一年未执行;2007年6月11日,河坞乡政府代王玉学支付给王苗苗教育费等39233.4元,胡醒爱保证不再上访;2007年元月初,胡醒爱在北京向接访的乡工作人员索要2000元;2009年5月30日河坞乡政府让胡醒爱到乡敬老院做勤杂工,月工资500元,又为其办理了低保;在胡醒爱劳教期间,乡政府每月支付王苗苗生活费800元,医疗费和生活用品另外给付,河坞乡政府派工作人员每月带礼物看望王苗苗;又无理要求乡政府拿出50万元为王苗苗治病;因庞振伟负责胡醒爱的稳控工作,与胡醒爱发生过口角,其父胡于中多次到乡政府找庞振伟纠缠,2014年11月14日8时许,胡于中在河坞乡政府会议室与庞振伟发生争执,经公安民警调查,没有证据证明胡于中被人殴打。
8、中共新蔡县委纪律检查委员会新纪审(2009)96号、102号、103号文件记载了因胡于中、胡醒爱非正常上访,河坞乡副乡长杨某、河坞乡陈庄村委干部崔祖立、王某1分别受到纪律处分。
9、保证书、协议书、收款单、息访息诉承诺书等记载了2009年5月30日,胡醒爱与河坞乡政府签订协议,胡醒爱到乡敬老院做勤杂工,每月工资500元,已领取3个月工资,胡醒爱保证不再上访,否则取消娘家、婆家所有亲属的一切待遇,并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和法律责任;2014年5月15日新蔡县委群工部、河坞乡人民政府与胡醒爱签订的协议,由河坞乡政府、新蔡县委群工部给付胡醒爱40万元,分4年付清,2014年6月19日前付14万元,已于2014年6月10日领取,河坞乡政府帮助胡醒爱在县城申请一套公租房,胡醒爱承诺不再上访。
10、本院(2005)新民初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书、(2006)新法执字第00117号执行通知书、拘留决定书、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驻民三终字第492号民事裁定书、领款条、结案报告记载了王苗苗诉王玉学抚育费纠纷一案,本院于2005年6月16日判决王玉学支付王苗苗抚育费20481.12元,医疗费975元。王苗苗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王苗苗不按规定期限交纳诉讼费,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2006年5月19日王苗苗向本院申请执行,当日立案,次日向王玉学送达执行通知书。2006年7月7日,胡醒爱领取王玉学的下岗补助金6200元。2006年8月13日,本院以拒不执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对王玉学司法拘留十五日。2007年6月13日、14日两次从法院领取河坞乡政府给付现金33033.12元。胡醒爱对法院工作满意,不再上访。
11、新蔡县公安局新公(河)受案字[2014]3892号胡于中被殴打案记载了2014年11月14日14时11分胡醒爱向新蔡县公安局报案称,上午8点多,其父胡于中在河坞乡政府会议室被乡政府工作人员庞振伟殴打。新蔡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于当日16时对该案进行调查,经调查没有证据证明庞振伟对胡于中有殴打的行为,经法医鉴定,胡于中神志清楚,不回答问题,查体不合作。未检见胡于中身上有明显外伤性改变。
12、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相关接访支出账目记载了河坞乡政府为接访被告人胡醒爱所支出的费用为664644元人民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耿某证言,胡醒爱从2005年开始从事非访活动。2006年6月,河坞乡政府为胡醒爱母女办理了低保。2007年6月,胡醒爱得到30000多元后表示不再上访并写了保证书。为不让胡醒爱再从事非访,河坞乡政府于2014年5月15日向县委群工部申请信访救助金40万元来满足胡醒爱的无理和非法要求,胡醒爱在息诉息访承诺书上签名。2014年11月24日,胡醒爱又到上级部门上访,理由是解决特困补助和追究庞振伟殴打她父亲胡于中的责任。因多次接胡醒爱回居住地,河坞乡政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其中,2007年1月的一天,胡醒爱在北京向接访的工作人员索要2000元,郭某从乡里拿了2000元钱交给其父亲胡于中。
2、证人梅某证言,胡醒爱利用国家信访政策的人性化漏洞,多次到驻马店、郑州、北京等地从事非访活动,逼迫和要求县乡两级党委政府给其解决无理和非法索要巨额费用的要求。一是代王玉学支付给胡醒爱33033.12元;二是给胡醒爱母女办理了低保手续;三是照顾王苗苗花费了一定费用;四是工作人员多次接访花费大量费用;五是为了稳控胡醒爱,乡工作人员受到处分;六是为了彻底解决胡醒爱的上访问题,河坞乡政府、新蔡县委群工部和胡醒爱签订协议,给胡醒爱经济帮助40万元,已支付14万元;七是抹黑河坞乡党委、政府的形象;2007年,胡醒爱向接访人员索要2000元。从2009年,胡醒爱开始要60万元,2014年,经多次约谈降到40万元,并签订了协议。
3、证人杨某证言,他作为包村干部对胡醒爱上访负有稳控和化解的职责。胡醒爱多次到郑州、北京等地非访。2009年9月25日,他和王某1、崔祖立因稳控胡醒爱不力受到县纪委的处分;2007年1月初,他和胡某到北京接胡醒爱回新蔡,胡醒爱无理要求支付其在北京非访活动的花费2000元,不给钱不回新蔡。乡领导指派郭某把2000元现金送到胡于中手里,胡于中告知胡醒爱乡里给了钱,胡醒爱才同接访人员回新蔡县。后来胡醒爱坚持少了30万元钱不谈停访息诉的事情。
4、证人王某1证言,因胡醒爱多次非法上访,他先后两次到北京接胡醒爱回新蔡县,2009年,他和崔祖立、杨某因稳控胡醒爱不力受到县纪委的处分。胡醒爱多次非访,逼迫和要求县乡两级党委、政府给其解决无理要求和非法索要巨额费用。
5、证人郑某证言,胡醒爱多次非法上访,也多次受到公安机关的处理。乡里和村委对胡醒爱多次进行援助,解决低保、救济粮、衣服、种子、钱等物,胡醒爱得到这些钱物后表示息诉,但不久又上访。他先后6次到北京接胡醒爱,2011年他和杨某到北京接胡醒爱,胡醒爱让乡里报销花费,乡里答应其条件后才与他们回来;2012年、2013年他们到北京接胡醒爱,胡醒爱都提条件,乡里答应后才与他们回来。2014年北京两会期间他和耿某到北京接胡醒爱,也是提出要钱乡里答应后才回来,这次是包车回新蔡的,后来两次都是他和杨某到北京接的,让乡里答应其条件后才回新蔡。到驻马店、郑州也接访过胡醒爱,胡醒爱被劳教和拘留期间,其女儿让别人照顾也花费很多。胡醒爱的上访给县、乡、村工作带来了影响,也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6、证人王某2证言,河坞乡民政所安排胡醒爱到敬老院住,让他给胡醒爱安排一间房子及床、被子、锅碗等用品,但胡醒爱一次也没到过敬老院。
7、证人崔某证言,2011年农历10月,他到北京接上访的胡醒爱母女,是包车回新蔡的,车费是乡里支出的,他花费五六百元村委报销了;2011年11月份他和杨某等4人到北京接胡醒爱,他们在北京住了近半月才找到胡醒爱,也是包车回新蔡的,费用是乡里出的钱;后来又去北京接了一次;2014年5月份,他到郑州去接访一次。胡醒爱多次非法上访的行为严重影响政府和村委的形象,给河坞乡政府和他村委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8、证人胡某证言,他和杨某到北京接胡醒爱,胡醒爱提出不给钱不回新蔡。后来乡里给钱后胡醒爱才同意回新蔡。有一年,河坞乡政府工作人员轮流对胡醒爱进行稳控,胡醒爱就向稳控人员要钱,不然上访,他共花了100多元。有一次到北京接胡醒爱,胡醒爱找乡里要了2000元钱。
9、证人郭某证言,胡醒爱多次到北京上访被公安机关定为违法,进行行政处罚,因接访浪费他乡大量的财力和人力,每次将胡醒爱接回新蔡他乡都要给其解决诉求,胡醒爱提出了超越法律政策的要求,缠访、闹访,制造影响。有一次胡醒爱向接访的杨某索要2000元钱,书记王某3接到杨某的电话后,安排他拿2000元交给胡于中,胡也不打收条。然后用电话告诉胡醒爱乡里送了2000元。
10、证人段某证言,2015年1月29日,他和卢某在河南省人民大会堂门口值班,见到胡醒爱用轮椅推着王苗苗在路边大声喊叫,门口的工作人员多次制止,胡醒爱不听。
11、证人卢某证言,主要证实的内容与段某的证言一致。
12、证人王某3证言,2002年至2007年8月他任河坞乡党委书记。2005年10月份,胡醒爱因不满法院的一审民事判决和对二审法官工作态度不满开始上访,在北京主要党政机关、公共场所递交控告信、打横幅、喊冤等方式缠访、闹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和新蔡县公安机关以拢乱公共场所秩序多次行政拘留。新蔡县法院将王玉学的下岗补助金6000元扣押,乡政府又将王苗苗起诉王玉学的抚养费等全部诉求3万多元,均通过法院支付给胡醒爱。又为王苗苗办理了低保,胡醒爱对法院工作表示满意,保证不再上访,但在诉求解决后还以原诉求继续上访。胡醒爱每次上访和工作人员接访的费用都有政府开支,每次将胡醒爱接回来,乡政府给其解决上访的诉求。乡政府工作人员张晶到北京接胡醒爱回河坞,胡醒爱向张晶要钱,因张晶没钱,胡醒爱不愿回家,张晶将自己的工资卡抵押给胡醒爱。胡醒爱回到河坞后他在接访时向胡醒爱要张晶的工资卡,胡醒爱装赖不给,并在政府院内和他大吵;2007年初,乡政府工作人员杨某、胡联合等人到北京接胡醒爱时,胡醒爱要求解决上访费用,向杨某要2000元钱,不给不回住地,杨某向他汇报后他让郭某从乡财政拿出2000元钱到胡醒爱家交给胡于中,胡醒爱从电话里知道后才回来。
13、证人任某证言,胡醒爱从2005年以来多次到北京上访,他多次参与解决她上访的诉求工作。2005年前后国家的信访政策是允许群众上访,但不允许越级上访,上访要到有管辖权的职能部门和当地党委政府反映诉求,解决问题。如果解决的不满意再到有关部门逐级上访。但胡醒爱违反国家信访政策,直接到北京主要党政机关门前、大型公共场所,采取递交控告信、打横幅、喊冤等形式进行缠访、闹访,为此北京市公安机关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三次,2006年4月30日被新蔡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十日。按照国家信访政策县乡党委、政府对胡醒爱的上访诉求负有解决、化解矛盾、稳控信访人情绪的职责。要是胡醒爱对其解决的诉求不满意,多次越级上访,按照信访政策的规定,相关人员会受到纪律处分的。胡醒爱因了解国家的信访政策才多次非访,从事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给新蔡县的信访工作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一是按照信访政策的规定,胡醒爱到北京上访,需安排人接回来解决上访诉求;二是2007年6月份河坞乡政府按照县政法委、县信访部门、县法院协调的意见已将法院判决王玉学承担的费用余额15000多元由河坞乡政府承担。胡醒爱领到钱后,又提出按她起诉王玉学时的数额3万多元,法院只判了部分,没有判的也坚持要得到,否则不会息访,经协商河坞乡政府又承担了17000多元,胡醒爱得到钱后当时满意保证不再上访。后来又继续到北京进行非访,公安机关也多次对其行政拘留和训诫。2014年3至4月份,因胡醒爱多次到北京市从事非访活动,县乡两级党委政府多次受到上级的批评,为了彻底解决胡醒爱上访一事,对胡醒爱坚持索要50万元,经协调由委里动用信访资金40万元分4年付给胡醒爱,2014年5月15日,河坞乡政府和群工部与其签订了协议,胡醒爱保证不再上访,第一笔14万元于当年付给胡醒爱。但2014年11月份,胡醒爱又到北京非访,反映还是以前的上访诉求;2015年1月底,河南省两会在郑州召开,胡醒爱带着王苗苗和她母亲黄某1到会场门前打横幅喊冤。
14、证人胡于中证言,为了王苗苗的问题,胡醒爱从2005年开始上访,对2007年初胡醒爱索要2000元钱的事情记不清了。
15、证人王某4证言,2014年四五月份,胡醒爱要求县委政府给其50万元就息访息诉,不然还上访。经做工作分4年给40万元,第一年的14万元在胡醒爱签订协议后就支付给其了。国家的信访政策是逐级上访,胡醒爱多次到北京、郑州等地从事非访,严重影响北京等地的正常社会秩序,每次上访都会被通报,为了新蔡县信访稳定大局才给胡醒爱钱。
16、证人皮某证言,胡醒爱多次到北京非法上访,他两次去北京接胡醒爱。2009年底,胡醒爱通过黄某2向他和杨某转达要30万元的要求。
17、证人黄某1证言,2014年春节前,她丈夫胡于中在河坞乡政府院内被庞振伟打了,胡于中在住院,庞振伟没有得到处理,她和胡醒爱、王苗苗为这事到北京、郑州上访,她的子女都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18、证人黄某2证言,在建国60周年前夕他在北京打工,胡醒爱和他在一起住,胡醒爱看快到国庆节了就走了,关了手机,杨某和皮某找到他,让他约胡醒爱见面约谈胡醒爱不再上访的事,他和胡醒爱联系不上,杨某让他转告胡醒爱,只要其不再上访,乡里给他和胡醒爱的家人办理低保等条件。后来他把乡里给的条件告诉了胡醒爱,当时胡醒爱和几个上访的女人都在他家,胡醒爱说:“河坞乡不让我再上访给我30万元,少一分也不中”。后来他把这事告诉了杨某。
19、证人袁某、卢某证明了2015年1月29日从郑州将胡醒爱带回新蔡县公安局接受询问。
(四)被告人胡醒爱供述,2005年11月份,因为她女儿王苗苗的医疗费和抚养费,法院一审的判决不公,二审裁定书下达后超时送达,她开始上访。多次去过北京、郑州、驻马店市上访,都去过哪些部门上访记不清了。北京市公安机关对她行政拘留几次,为何要拘留不知道。她是按照国家的信访政策进行的。因为她上访,2006年4月30日新蔡公安局对她行政拘留十日。2006年和2007年法院工作人员三次给她共计39000多元钱,法院一审判决不公这个问题得到解决,对法院二审裁定超时送达不满,还是坚持上访。2005年她到北京上访被接回来,河坞乡党委书记王某3说她打劫了员张晶的存款单,让人对她搜身并辱骂;河坞乡乡长张建华将她、她女儿和她妈推倒硬闯到家里;后来又告新蔡县公安局非法关押她,还被劳动教养两次和王苗苗在被政府监管期间被人打伤;2009年乡政府工作人员从北京将她接回来说是让她到乡敬老院工作,月工资1000元,不让她再上访了,可每月只给500元,领了3个月,当时她就不同意;2014年5月份,河坞乡政府和她签订协议,不要再就以前上访的问题上访了,解决救助款40万元。但是2014年11月14日,她父亲胡于中被庞振伟殴打致伤。2015年1月底省人大政协会议期间,她就她父亲被打的事到省公安厅上访过,递交了上访材料。同时还提出给她和她女儿解决特困补助,然后又上访。条幅是她母亲让她写的,用来干啥不知道。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醒爱以反映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市进行非正常上访,当其反映的问题相关部门已给予处理后,又以反映新的问题为由,公然藐视国家法律、法规及信访条例,多次到北京市的主要党政机关门前、大型公共场所等地带进行非正常上访,当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到北京接上访的胡醒爱时,被告人胡醒爱以不给钱不回住地相威胁,迫使河坞乡政府支付财物,属于强拿硬要,情节严重;被告人胡醒爱因其非正常上访先后多次受到北京市公安机关、新蔡县公安机关、驻马店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的训诫、行政拘留和劳动教养,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同时,因被告人胡醒爱的非正常上访行为,使地方政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严重扰乱了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给地方政府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胡醒爱辩解,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然政府不会解决她的诉求和其辩护人辩称的上访是法律赋予上访人的权利,2005年至2014年5月份,胡醒爱在救济金达成协议之间,胡醒爱虽多次上访,并受到行政处罚,但不构成犯罪,政府虽多次给予财物,这是政府给予帮助的意见,经查,一是胡醒爱所反映的问题相关部门已给予处理,而其又以反映新的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市的敏感地带、敏感时期进行非正常上访,利用当时的信访政策和政府部门惧怕上访的心理弱点,为达到个人目的向地方政府施加压力,而地方政府迫于压力,被迫支付其钱物。胡醒爱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多次受到公安机关训诫、行政拘留和劳动教养,地方政府多次接访浪费了大量行政资源。有上访信件、控告信、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相关接访支出和收款单等书证、相关证人王某3、梅某、杨某、郑某、崔某等人证言和其本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二是公民上访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但应依法逐级上访。信访政策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而被告人胡醒爱为了个人利益多次到北京市,在敏感地带进行非正常上访,不仅损害了地方政府的利益和形象,而且妨害了社会公共管理秩序,也因此多次受到公安机关的训诫、行政处罚和劳动教养。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胡醒爱非正常上访的违法行为,给河坞乡村两级组织造成了729961元人民币的经济损失,经法庭调查,给河坞乡村两级组织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为664644元人民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醒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28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胡醒爱退赔给新蔡县河坞乡人民政府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退赔给新蔡县委群众工作部经济损失人民币1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海涛
审 判 员  张汉群
人民陪审员  史文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 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