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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劲松与中国技术创新有限公司等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 公布日期: 2015-06-30
  • 案    号: /
  • 审理法院: /
  • 文书类型:

裁判文书

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60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劲松,男,1960年2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尹春凤,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技术创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12号1号楼A2101。
法定代表人贾东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亚妹,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先云,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东明,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铭君,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劲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技术创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贾东明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9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张丽新、巴晶焱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劲松的委托代理人尹春凤,被上诉人中创公司委托代理人吕亚妹、李先云,被上诉人贾东明委托代理人张杰、罗铭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劲松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3月9日,中创公司作出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免去蒋×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并选举贾东明为董事。同日,中创公司作出2012年第二次董事会决议:选举贾东明出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曾劲松认为上述决议内容是在中创公司股东、董事被贾东明故意告知蒋×已自行辞职的错误信息后,受到欺骗和误导下作出的,不是中创公司的股东和董事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决议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中创公司2012年3月9日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无效。
曾劲松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中创公司股东名录;2.中创公司起诉中国工程院、德恒律所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起诉书;3.2012年2月1日中创公司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4.2012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5.2012年3月9日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6.2012年3月9日第二次董事会决议;7.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会议记录;8.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会议记录;9.中创公司变更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工商档案材料;10.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工商档案;11.(2008)高民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书;12.中创公司章程;13.严正声明;14.中国工程院2011年11月18日致中创公司及各股东的函件;15.律师函;16.授权委托书;17.北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8.北京市德恒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德恒律所)及中创公司下属关联企业的工商信息;19.楼×和赵×1的声明;20.贾东明的声明;21.北京市司法局关于注销89名律师的决定;22.中创公司联合工会委员会通知;23.北京清华科技园发展中心(以下简称清华发展中心)和中国工程院的资料;24.2012年7月5日《关于召开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的提议》;25.关于召开中创公司第三次董事会提议的回函;26.关于召开中创公司第三次董事会提议回函的快递信封和快递单;27.2012年7月20日《关于召开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28.2012年7月23日深圳世纪星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星源公司)致中国工程院《关于提议召开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会议及议案相关内容的说明》;29.2012年7月24日《关于召开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的通知》;30.蒋×于2012年8月20日致各股东、董事和监事《关于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和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情况通报》;31.张×1向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监管处出具的《关于给监管机关的答辩意见》;32.2012年5月2日世纪星源公司致中国工程院、德恒律所的函件;33.郑×参加2012年中创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会的授权委托书;34.2012年7月5日《关于召开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的提议》的快递单底联;35.2012年7月20日《关于召开中创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会通知》的快递单底联;36.2012年7月23日世纪星源公司致中国工程院《关于提议召开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会议及议案相关内容的说明》的快递单底联;37.2012年7月24日《关于召开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的通知》快递单底联;38.蒋×2012年8月20日致各股东、董事、监事的《关于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和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情况通报》的快递单底联;39.中创公司下属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40.2013年10月15日世纪星源公司向各股东、董事、监事发出的《关于召开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存在的若干与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严重冲突的问题》;41.2013年10月10日曾劲松发给各股东、董事和监事的《关于贾东明召集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之通知的意见》及2013年10月17日发给各股东、董事和监事的《关于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拟决议议案的意见》;42.世纪星源公司起诉要求撤销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全部决议的起诉书、立案通知书、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投票页、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签署页;43.中创公司监事赵×2《关于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若干意见》以及赵×2的监事身份工商登记材料;44.毕×12012年2月1日发给各股东的严正声明及2012年4月9日发给各股东的《致股东的信》;45.世纪星源公司潘×所写的情况说明;46.方×的证人证言。
中创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曾劲松的诉讼请求。诉争会议的议题事前通知了各位股东,在开会的过程中,曾劲松作为主持人当庭宣读了中国工程院对蒋×的任免函,将文件进行了传阅。九名股东全部表决通过并签署,会后法人股东又加盖了公章确认。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及董事会的程序和决议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且经过工商局备案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决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诉争的决议内容是股东更换自己委派的董事和董事长,是公司正常管理行为,股东会作出更换董事成员是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基本职权,因此,诉争的决议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董事长任期三年由中国工程院委派,故中国工程院有权免除蒋×的职务。曾劲松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中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关于中创公司有关问题的请示》;2.2012年1月9日毕×2向德恒律所移交中创公司公章、财务章及合同章以及北辰公司公章、财务章和产权证照的清单;3.2012年2月1日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4.2012年2月1日第一次临时董事会决议;5.2012年2月22日中国工程院致中创公司及蒋×的函;6.2012年3月9日中国工程院致中创公司及各股东的函;7.2012年3月9日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会议通知;8.2012年3月9日第二次董事会会议决议;9.2012年中创公司工商档案材料;10.2012年7月17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谈话笔录;11.2012年7月中国工程院以及贾东明致中创公司全体股东、董事、监事《关于部分董事提议召开董事会的复函》;12.2012年8月6日中国工程院发布的《严正声明》;13.2012年8月22日中国工程院致北京市司法局及律师协会《关于纠正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违规行为的函》;14.中创公司章程;15.2012年3月9日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现场录像;16.2012年9月15日贾东明与曾劲松录音材料;17.2012年中创公司社保记录;18.张×3的证明;19.关于提议召开中创公司2012年第二次董事会申请书;20.关于召开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提议;21.关于召开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22.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
贾东明在一审中答辩称:贾东明不是中创公司股东,不能作为本案被告。其他意见同中创公司意见一致。
贾东明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曾劲松提交的证据1、3、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曾劲松提交证据2.起诉书,证明贾东明和德恒律所擅自骗取了中创公司和北辰公司的印章和产权证照。中创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涉及中创公司起诉中国工程院、德恒律所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且该案已经西城法院口头裁定准许中创公司撤回起诉,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曾劲松提交的证据5.中创公司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明该决议是贾东明采用欺骗手段使股东们作出的。中创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本次股东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为,因该份证据系本案诉争的公司决议,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合法性,一审法院将在后文予以详细论述。
三、曾劲松提交的证据6.中创公司2012年第二次董事会会决议,证明贾东明以欺骗手段虚构事实使董事作出的决议。中创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本次股东会决议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为,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其合法性,一审法院将在后文予以详细论述。
四、曾劲松提交的证据7.中创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会议记录,证明第三次临时股东会确认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免去蒋×的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和选举贾东明担任公司的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决议内容无效。中创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贾东明虚构事实,且本次会议不是董事长召集的,代表毕×1、Kuhn、世纪星源以及北辰公司参会人员的签字均有瑕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案一诉的原则,本案诉争的是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效力,该份证据涉及的是中创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对于该决议效力如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可以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曾劲松提出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对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效力的影响,一审法院将在后文进行详细论述。
五、曾劲松提交的证据8.中创公司第三次董事会会议记录,证明贾东明采用欺骗手段使得董事会作出选举贾东明为董事长的决议。中创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案一诉的原则,本案诉争的是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效力,该份证据涉及的是中创公司第三次董事会决议,对于该决议效力如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可以另行起诉,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关于该证据的关联性问题即第三次董事会决议对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效力的影响,一审法院将在后文进行详细论述。
六、曾劲松提交的证据9.中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贾东明利用第二次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将自己变更为法定代表人。中创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中创公司依据公司决议办理变更登记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为,中创公司依据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经工商部门核准办理变更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在没有生效判决否认工商变更登记的效力前,工商部门作出的变更登记是合法有效的。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七、曾劲松提交的证据10.北辰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证明贾东明利用中创公司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获得了法定代表人身份,操作变更了其下属公司的董事会,将自己变更为法定代表人,且指派德恒律所的牛×为公司董事。中创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涉及北辰公司管理人员变更的问题,与本案争议内容没有直接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八、曾劲松提交的证据11.(2008)高民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德恒律所作为建设银行的代理人起诉北辰公司,且该案尚在执行过程中,贾东明是北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德恒律所的律师,存在利害冲突。中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内容没有直接关系,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九、曾劲松提交的证据12.中创公司章程,证明董事在任期届满之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职务,故第二次股东会解除蒋×的董事长职务是非法的。中创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蒋×原来是中国工程院派出的董事,中国工程院可以免除自己派出的董事,如果曾劲松认为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章程,可以要求撤销决议,而不能主张决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是中创公司登记备案的章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十、曾劲松提交的证据13.严正声明,证明中创公司及下属公司的员工联名声明不同意贾东明担任董事长。中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曾劲松并未证明声明中签署人员的身份,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十一、曾劲松提交的证据14.中国工程院的函件,证明中国工程院想转让其在中创公司的股权,且申请清产核资。中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的公司董事会决议效力没有直接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十二、曾劲松提交的证据15.律师函及签收单,证明贾东明只是受中国工程院委托进行股权转让,但德恒律所强行将中创公司的公章、证照以及主要资料全部收走,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中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强行收走公章证照。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的董事会决议效力没有直接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十三、曾劲松提交的证据16.授权委托书,证明北辰公司授权张×1参加第二次和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中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不是原件,且授权委托书上没有加盖北辰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中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曾劲松亦未提交证据原件,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十四、曾劲松提交的证据17.北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贾东明将北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侵犯公司权益。中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的董事会决议效力没有直接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十五、曾劲松提交的证据18、39中创公司关联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贾东明将中创公司的关联企业负责人及董事都变成了自己及其朋友。中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的董事会决议效力没有直接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十六、曾劲松提交的证据19.楼×、赵×1的声明,证明楼×、赵×1声明德恒律所只能对中创公司进行资产清理,不能进行工商变更、股权转让、资产处置等事项。中创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楼×、赵×1不是北辰公司的董事,工商登记备案的会议召开时间是2012年3月20日,而楼×、赵×1在2012年2月11日发表声明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的董事会决议效力没有直接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十七、曾劲松提交的证据20.贾东明的声明,证明贾东明只是负责清产核资工作。中创公司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曾劲松未能提交证据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十八、曾劲松提交的证据21.北京市司法局文件,证明贾东明2012年8月14日才被注销律师执照。中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贾东明自2012年3月9日后没有以律师身份执业。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北京市司法局作出的注销决定,且与本案争议内容有关,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十九、曾劲松提交的证据22.通知,证明中创公司选举了职工董事和监事,诉争的董事会决议没有职工董事参加,应属无效。中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中创公司没有职工大会,选举的人员没有中创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涉及的通知是2013年1月4日发出,与诉争的董事会无直接关系,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不予确认。
二十、曾劲松提交的证据23.清华发展中心和中国工程院的资料,证明清华发展中心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工程院是国务院直属事业单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两个以上国有企业或国有投资主体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成员中应当有职工代表,而诉争的第二次董事会没有职工代表,因此该董事会决议为无效。中创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中创公司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二十一、曾劲松提交的证据24.《关于召开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的提议》;25.关于召开中创公司第三次董事会提议的回函;26.关于召开中创公司第三次董事会提议回函的快递信封和快递单;27.2012年7月20日《关于召开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28.2012年7月23日深圳世纪星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星源公司)致中国工程院《关于提议召开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会议及议案相关内容的说明》;29.2012年7月24日《关于召开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的通知》;30.蒋×于2012年8月20日致各股东、董事和监事《关于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和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情况通报》;31.张×1向北京市司法局律师监管处出具的《关于给监管机关的答辩意见》;32.2012年5月2日世纪星源公司致中国工程院、德恒律所的函件;33.郑×参加2012年中创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会的授权委托书;34.2012年7月5日《关于召开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的提议》的快递单底联;35.2012年7月20日《关于召开中创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会通知》的快递单底联;36.2012年7月23日世纪星源公司致中国工程院《关于提议召开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会议及议案相关内容的说明》的快递单底联;37.2012年7月24日《关于召开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的通知》快递单底联;38.蒋×2012年8月20日致各股东、董事、监事的《关于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和2012年第三次董事会情况通报》的快递单底联,证明中创公司召开依照法定程序召开了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并作出决议确认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无效。中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案一诉的原则,本案诉争的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效力,上述证据涉及的是中创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对于该决议效力如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可以另行起诉,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曾劲松提出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对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效力的影响,一审法院将在后文进行详细论述。
二十二、曾劲松提交的证据40.2013年10月15日世纪星源公司向各股东、董事、监事发出的《关于召开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存在的若干与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严重冲突的问题》;41.2013年10月10日曾劲松发给各股东、董事和监事的《关于贾东明召集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之通知的意见》及2013年10月17日发给各股东、董事和监事的《关于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拟决议议案的意见》;42.世纪星源公司起诉要求撤销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全部决议的起诉书、立案通知书、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投票页、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签署页;43.中创公司监事赵×2《关于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若干意见》以及赵×2的监事身份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中创公司股东世纪星源公司、曾劲松以及监事赵×2认为2013年中创公司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集内容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中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述证据涉及的是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与本案诉争的2012年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效力并无直接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十三、曾劲松提交的证据44.毕×1发给各股东的《严正声明》及《致股东的信》,证明贾东明骗取公章,欺骗各股东改选自己为董事长。中创公司认为曾劲松没有提交证据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曾劲松亦未提交证据原件,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十四、曾劲松提交的证据45.世纪星源公司潘×所写的情况说明,证明中创公司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是在贾东明欺骗股东称蒋×辞职的情况下作出的。中创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后补的。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必须出庭作证,潘×未出庭作证并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询问,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
二十五、曾劲松提交的证据46.方×的证人证言,证明中创公司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是在贾东明欺骗股东称蒋×辞职的情况下作出的,在会场上中国工程院的代表也向到会的代表说明了蒋×辞职的情况。中创公司对方×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会议是在曾劲松的主持下召开的,各股东对会议议案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会议期间贾东明并未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提到蒋×辞职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方×作为世纪星源公司的代表参加中创公司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其获得的授权为选举贾东明作为中创公司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并未附加其他条件,且方×表示在会议召开前、后均向世纪星源公司董事长郑×进行了汇报和请示,最终投票同意会议议案。方×认可贾东明在会上没有说话,结合中创公司提交的会议刻录光盘,无法得出中创公司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是在贾东明欺骗股东称蒋×辞职的情况下作出的这一结论,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十六、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关于中创公司有关问题的请示》,证明该公司管理混乱,国有资产失去控制,面临较大的风险。曾劲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中创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十七、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2.毕×2向德恒律所移交中创公司公章、财务章及合同章以及北辰公司公章、财务章和产权证照的清单,证明毕×1授权毕×2自愿交出公司公章、证照。曾劲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毕×1自愿交出。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于本案诉争的董事会决议效力无直接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十八、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3、4,2012年2月1日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第一次临时董事会决议,证明中创公司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免除毕×1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蒋×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撤销中创公司对中国工程院及德恒律所公司证照返还诉讼。曾劲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贾东明将公章拿走,并未交给法定代表人蒋×。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系中创公司依法作出的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和临时董事会决议,且与本案诉争的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有关,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二十九、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5.2012年2月22日中国工程院致中创公司及蒋×的函;6.2012年3月9日中国工程院致中创公司及各股东的函,证明中国工程院免除蒋×中创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职务,推荐贾东明作为中创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曾劲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倒签的日期,后补的,且中国工程院无权免去蒋×的董事长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创公司章程,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为三年,由中国工程院委派,董事由股东会选举和更换,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中创公司有权决定其委派的董事长,但需经过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的相关选举程序才对外产生效力。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三十、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7.2012年3月9日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会议通知;8.2012年3月9日第二次董事会会议决议;9.2012年中创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明中创公司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通过决议,选举贾东明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曾劲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决议是在股东受到贾东明的欺骗下作出的。一审法院认为,会议决议均为各股东及董事的授权代表真实签字,且该证据即为诉争的会议决议,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其合法性,一审法院将在后文进行详细论述。
三十一、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0.2012年7月17日西城法院谈话笔录,证明西城法院口头裁定准许中创公司撤回对中国工程院及德恒律所返还公章一案。曾劲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当时代表中创公司的是贾东明,但工商部门并未将贾东明变更为中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涉及中创公司与中国工程院、德恒律所关于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三十二、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1.2012年7月中国工程院以及贾东明致中创公司全体股东、董事、监事《关于部分董事提议召开董事会的复函》;12.2012年8月6日中国工程院发布的《严正声明》,证明中国工程院不同意召开2012年中创公司第三次股东会,同时明确在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上已正式向股东出示了免去蒋×董事长职务的免职文件,上述免职并不以蒋×辞职为前提,明确股东可以随时查阅和复制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认为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曾劲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没有收到过上述函件。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涉及中创公司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的相关问题,与本案诉争的决议无直接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三十三、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3.2012年8月22日中国工程院致北京市司法局及律师协会《关于纠正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大成律所)违规行为的函》,证明大成律所及其张×1律师无权代理行为导致公司管理混乱,侵犯股东权利。曾劲松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涉及2012年3月20日北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与本案诉争的董事会决议无直接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三十四、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4.中创公司章程,证明中国工程院有权随时更换自己委派的董事、董事长。曾劲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中国工程院无权随时更换董事和董事长。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中创公司工商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三十五、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5.2012年3月9日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现场录像,证明中创公司2012年第二次股东会和董事会开会的情况,决议内容是大家根据自己的判断作出的决定。曾劲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录像不完整,入场的情况没有刻录,且录像无法显示传阅的内容,不能证明在会议期间传阅了中国工程院免去蒋×董事长的函件。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显示了中创公司2012年第二次股东会和董事会开会的全过程,各参会人员对决议内容进行了表决,入场的情况属于会议开始之前,不影响录像的完整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三十六、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6.2012年9月15日贾东明与曾劲松录音材料,证明贾东明没有说过蒋×辞职的话,曾劲松也予以认可,曾劲松对蒋×担任董事长期间的行为有异议,所以同意换掉蒋×,不存在欺诈行为。曾劲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录音是贾东明提前设计好的,诱导曾劲松说出一些对贾东明个人有利的话,该录音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录音是贾东明和曾劲松的谈话,并未侵犯曾劲松的合法权益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曾劲松亦未证明其受到欺诈或胁迫,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三十七、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7.2012年中创公司社保记录,证明中创公司的职工就刘×一人。曾劲松认可刘×是中创公司的员工,但认为中创公司下属有很多子公司,员工在各子公司签订合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涉及的董事会决议效力无直接关系,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三十八、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8.张×3的证明,证明北辰公司2012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程序和内容合法。曾劲松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需要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张×3未出庭作证,且该证据涉及的是北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与本案诉争的中创公司董事会决议效力无直接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三十九、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19.关于提议召开中创公司2012年第二次董事会申请书,证明是曾劲松提议召开2012年第二次董事会。曾劲松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是在贾东明说蒋×辞职后,出于对中国工程院的信任才提议召开董事会的,且申请书上没有写会议的议题。一审法院认为,曾劲松提议召开董事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四十、中创公司提交的证据20.关于召开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提议;21.关于召开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22.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明2012年第一、二次股东会及董事会是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是非法无效的。曾劲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程序及内容违法并违反公司章程。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涉及中创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中创公司系2001年6月2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856万元,股东有9名,持股比例分别为:中国工程院持股25%、北辰公司持股24.9%、世纪星源公司持股15%、清华发展中心持股10.38%、北京北大科技园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建设公司)持股10.38%、KUHN持股10%、北京兴国火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国火炬公司)持股1.84%、毕×1持股1.5%、曾劲松持股1%。公司章程规定:“第十五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利。第十六条,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责时,由董事长指定的副董事长或其他董事主持。第十七条,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第十八条,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七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三年,任期期满,可以连任。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常务副董事长一人,副董事长一人,由董事会选举后产生。第十九条,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董事长指定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会议,召开董事会会议,应于会议召开十日以前通知全体董事。第二十条,董事会对所议事项作出的决定应由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并应做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五条,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为三年,由中国工程院委派,任期期满可连任。”
2012年2月1日,中创公司召开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中创公司委托德恒律所作为受托人,由其组织相关专业机构对公司及其参股和控股的下属企业进行全面核查和清理整顿,并由德恒律所全权代表公司采取行动完成上述核查和清理整顿,并代表公司依据核查和清理整顿进展采取必要的行动,包括代表公司提出下属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二、确认公司于2009年5月23日召开的董事会作出的罢免毕×1董事长职务的决议有效,并免去毕×1的董事职务及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中国工程院推荐的蒋×为董事,并同意中国工程院委派的蒋×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
同日,中创公司作出2012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内容如下:一、选举蒋×出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二、确认曾劲松继续担任公司总经理;三、同意公司与北辰公司及其他相关下属公司的印章和证照等其他重要文件交由公司董事长保管;四、之前毕×1以法定代表人身份控制公司,对中国工程院、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该行为无效,撤销前述起诉。
2012年2月22日,中国工程院向中创公司和蒋×发函,内容为:按照中创公司章程,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我院委派。据此,我院通知中创公司及蒋×,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蒋×不得继续以中创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从事任何行为。同时取消我院之前对蒋×的一切授权。中创公司和蒋×应当立即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立即通知与中创公司正在进行交易的第三方。同日,中国工程院向中创公司股东发出召开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内容为:会议日期为2012年3月9日下午14:00,地点为中国工程院,会议议案为更换部分董事。
2012年3月9日,中创公司召开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全体股东均出席并通过了如下决议:免去蒋×的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叶×董事职务,选举黄×及贾东明为董事。同日,中创公司作出第二次董事会决议,全体董事出席并通过如下决议:选举贾东明出任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
2012年6月14日,中创公司根据上述决议内容向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毕×1变更为贾东明,董事成员由毕×1、Kuhn、张×2、曾劲松、叶×、梅×、郑×变更为贾东明、黄×、张×2、Kuhn、曾劲松、梅×、郑×。
2012年8月14日,北京市司法局作出决定,注销贾东明的律师执业证书。
庭审中,曾劲松提交了2012年8月5日中创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内容为:一、同意并确认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中关于免去蒋×的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和选举贾东明担任公司的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决议内容无效,予以撤销;二、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中涉及到的“免去叶×董事职务,选举黄×为董事”的内容,股东会同意补充履行合法程序,不作撤销;三、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不适宜继续担任公司法律顾问,或为公司股东会、董事会提供服务。即日起取消公司对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的一切授权和委托。以及中创公司第三次董事会会议记录,显示:“与会的各位董事均确认没有收到蒋×的书面辞职报告,蒋×亦表示其从未向公司提出过辞去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职务,且其从未接到关于召集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或董事会会议的任何要求。与会的各位董事均确认贾东明及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在通知召开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时曾以口头方式告知董事蒋×自行辞去了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的职务。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会议召集程序违反了《公司法》第四十八条和公司章程第十八、十九条的规定。而且以虚假信息误导股东和董事作出决议,侵犯了股东合法权益。决议解除公司对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的一切授权和委托。”中创公司对上述决议不予认可,认为虽然召开了会议,但无法证明贾东明虚构事实,而且此次会议不是董事长召集的,毕×1去世后中创公司的股东名册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其女儿毕×2无法代表毕×1参会,DrKuhn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张×1没有北辰公司的授权,无法代表北辰公司出席会议。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系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由于董事会为公司的机关,诉讼的结果是宣告决议是否有效,因此曾劲松将中创公司以及其认为决议结果的操纵人贾东明列为共同被告符合法律规定。贾东明主张其不是股东,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创公司2012年3月9日作出的第二次董事会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对此,一审法院根据曾劲松主张决议无效的理由,逐项予以分析:
第一,曾劲松主张2012年中创公司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是董事受到贾东明的误导和欺骗所作出的,不是各位董事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从中创公司提供的会议光盘来看,第二次董事会是在曾劲松的主持下召开的,在会议过程中,贾东明没有发言,与会代表也没有提到蒋×辞职一事,中创公司董事全部参会,且对决议内容全票通过并签字确认。各董事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均是具有独立意思表示和判断能力的专业人士,对于董事会会议议题的表决是基于其专业知识和相关商业背景综合考虑下做出的,应当认为是各董事的真实意思表示。曾劲松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各董事受到了欺骗,故曾劲松提出第二次董事会不是各董事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曾劲松主张2012年中创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已经确认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判断公司决议是否有效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即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创公司召开的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作出“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中关于免除蒋×的董事、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职务和选举贾东明担任公司的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决议内容无效”的决议,该决议效力并非本案审理范畴,即便该决议有效,也并不导致2012年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无效,因其不属于确认决议无效的法定事由。公司每次会议决议应当是相对独立的,后作出的决议只能终止前一份决议的执行,而无法否认之前决议的效力,故曾劲松提出根据2012年中创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会的决议内容,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中选举贾东明作为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内容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曾劲松主张贾东明作为律师操作股东会和董事会,谋取并担任中创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规定,律师不得利用提供法律服务的便利谋取当事人争议的权益。贾东明是作为中国工程院的代理人,在中国工程院的推荐下经股东会和董事会选举成为中创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担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并非为其自身谋取私利,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规定的“谋取当事人争议的权益”,且贾东明的律师执照于2012年8月14日被注销。故曾劲松认为贾东明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四,曾劲松主张2012年第二次董事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两个以上的国有企业或者其他两个以上的国有投资主体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董事会成员中应当有公司职工代表。该条的本意应当是指仅由国有投资主体设立的公司,其董事会成员中应当有职工代表。而中创公司除了国有投资主体外,还有非国有的股份公司及自然人股东,不属于该条规定的范畴。故曾劲松提出第二次董事会决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应为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曾劲松的诉讼请求。
曾劲松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贾东明及中国工程院、德恒律所告知各股东、董事蒋×自行辞职,故需更换董事和董事长,基于这一事实,各股东、董事同意免去蒋×,更换贾东明为董事、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决议内容。一审法院以会议光盘认定各股东、董事意思表示真实,但会议光盘本身是不完整的,不能反映会议开始前中国工程院、德恒律所及贾东明向各股东、董事解释会议议题的有关情况,故不能以该证据反驳和否定曾劲松所主张的各股东、董事受到欺骗并做出决策的事实。根据公司章程,无故免除董事职务是违法的,即使免去蒋×却有合法理由,也应当在充分说明理由、由各股东及董事在充分知情的情况下进行投票表决。2.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效力并非本案审理范畴,曾劲松提出根据该决议内容认定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中选举贾东明作为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内容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是错误的。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是针对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做出过程中存在的欺骗和违法情况而做出的决议,其有效性不应排除在本案受理范畴之外,如果该次决议内容被认定有效,则2012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自然无效。3.贾东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国和国律师法》的相关规定,中创公司董事长人选显然是各股东、董事争议的焦点,是各股东、董事争议的权益,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拥有对公司的实际控制权,贾东明谋求的对中创公司及下属子公司的掌控权和决策权,是各股东、董事的权益所在。公司利润的25%用于奖励给董事长和总经理,也证明董事长职务本身属于一种权益。贾东明存在谋求当事人争议的权益的行为,即便其律师执照被注销,也不影响其行为的违法性。4.2012年第二次董事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成员中没有公司职工代表,应属无效。综上,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中创公司2012年3月9日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无效。
中创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认可曾劲松的上诉理由。其主要理由如下:1.2012年第二次董事会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会前已经将议题通知各董事,会议由曾劲松本人主持,其也在会议决议上签名。该会议决议是董事真实意思表示且会议内容经工商登记备案确认。根据法律规定,此次董事会会议程序和内容均合法,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曾劲松二审与一审时候的观点并不一致,曾劲松二审中增加了中国工程院进行欺骗的主张,其一审时候仅主张贾东明欺骗股东、董事,是因为其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3.此次董事会是中国工程院委派的,完全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此次董事会决议与蒋×辞职没有因果关系。中国工程院有权更换其委派的董事。2012年2月22日中国工程院致中创公司和蒋×的函件中都已经明确了免除蒋×职务的情况,曾劲松对此是明知的。录音资料明确显示并不存在贾东明欺骗的情况。4.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的效力不能否认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的效力。5.不存在贾东明谋取个人利益的行为,且贾东明律师身份已经注销,并不违法。中创公司的情况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
贾东明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认可曾劲松的上诉理由。其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中曾劲松提出贾东明欺骗各股东、董事,二审时曾劲松提出是贾东明及中国工程院和德恒律所欺骗各股东、董事,其前后主张并不一致。且如果曾劲松认为存在欺诈情况,应提起撤销之诉,不应提起本案确认之诉。2.根据公司法第22条规定,曾劲松所主张的欺诈不能作为确认无效的依据。3.2012年3月9日,第二次董事会由中国工程院召集,曾劲松主持,事前已经通知各董事会议议题和内容。由于曾劲松和蒋×利用公司职务谋取私利,中国工程院决定更换董事人选,全部董事也明确表示同意更换为贾东明,是公司正常经营管理的决策事项,不存在被欺诈的情况。第二次董事会不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规定,合法有效。4.关于第三次股东会会议情况。持有中创公司15%股权的世纪星源公司的授权代表方×的代理权限就是选举贾东明为新的董事,其表示之前没有见过贾东明,在会议召开前、后均向世纪星源公司董事长郑×进行了汇报和请示。KUHN也没有见过贾东明。毕×1的女儿参加第三次股东会会议时候并未继承股份,其不是公司的股东,不应参加公司决议。曾劲松召集的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仅是27.5%股东参加,不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应属无效。且第三次临时股东会议在第二次会议之后,不是确认第二次董事会会议无效的证据。5.2012年9月15日的谈话录音也证明贾东明没有说过蒋×辞职的情况,蒋×担任董事时候谋取个人私利,中国工程院和各股东、董事决定更换新董事是真实意思表示。6.董事长身份不是财产权益,更换贾东明为董事长是大股东工程院的决定,蒋×和曾劲松勾结损害公司利益。贾东明注销律师身份,是获得了中国工程院的奖励承诺。实际上,贾东明担任董事长之后没有获得任何工资和利益。曾劲松所述贾东明谋取公司利益不属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针对曾劲松主张2012年中创公司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是董事受到贾东明、中国工程院和德恒律所的误导和欺骗所作出的,不是各位董事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一节。本院认为,从会议光盘中体现,曾劲松主持召开的第二次董事会,在会议过程中,贾东明并没有发言,中创公司董事全部参会,与会代表没有提到蒋×辞职一事,对决议内容全票通过、签字确认。对于董事会会议议题的表决是各董事基于专业知识和相关商业背景综合考虑下做出的,应当认为是各董事的真实意思表示。曾劲松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各董事受到了欺骗,故曾劲松提出第二次董事会不是各董事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曾劲松主张2012年中创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已经确认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无效一节。本院认为,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故公司决议是否有效应依据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来判断。中创公司召开的2012年第三次临时股东会,该股东会形成的决议效力并非本案审理范畴,即便该决议有效,并不导致2012年第二次董事会决议无效,其不属于确认决议无效的法定事由。公司每次会议决议具有相对独立性,后作出的决议只能终止前一份决议的执行,而无法否认之前决议的效力,故曾劲松以此为由提出根据2012年中创公司第三次临时股东会的决议内容,确定2012年第二次董事会决议中选举贾东明作为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的内容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
针对曾劲松认为贾东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作为律师操控中创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谋取并担任中创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一节。本院认为,贾东明是经中国工程院推荐,并经股东会和董事会选举成为中创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从曾劲松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得出贾东明为自身谋取私利,且贾东明的律师执照业已注销,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规定的“谋取当事人争议的权益”的情况。故曾劲松认为贾东明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曾劲松提出2012年第二次董事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应属无效一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本意应当是指仅由国有投资主体设立的公司,其董事会成员中应当有职工代表。而中创公司除了国有投资主体外,还有非国有的股份公司及自然人股东,不应适用该条规定。故曾劲松提出第二次董事会决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应为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曾劲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曾劲松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曾劲松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京
审 判 员  张丽新
代理审判员  巴晶焱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 霄